第850章 擒王计划（2/2）

“开门。”坚岩的声音很平。

混沌号的舱门没有开。不是不想开，是开不了。那些叛军之前炸开的舱门已经被瑞娜用焊枪草草补上了，那些焊痕在那些光中亮着，像一道道疤。

“撞开。”坚岩说。

岩芯的船撞上了那道舱门。那些焊痕在那些撞击中裂开，那些金属在那些撞击中变形，那些门在那些撞击中向内飞去。那些碎片在那些光中飞着，像雪花，像灰烬，像一个人的骨头被砸碎后的粉末。

斩首小队的战士们从那些碎片中冲了进去。那些晶族战士的晶核在烧，那些灵族战士的意识在跳，那些时族战士的时间护盾在转。他们在那些走廊中跑着，朝舰桥的方向，朝凌的方向。

那些忠诚的卫队在那些走廊中拦着。那些人不多，晶核都快灭了，祈祷词都快哑了，时间护盾都快停了。但他们站在那里，像一堵堵快要塌的墙，像一根根快要断的柱子，像一个个快要灭的灯。

“让开。”岩芯的声音从那些光中传来，“我们不想杀你们。”

那些忠诚的卫队没有让开。他们站在那里，在那些走廊中站着，在那些炮火中站着，在他们自己的血中站着。他们不怕死。他们只怕凌死。

岩芯咬牙，开火了。那些光束打在那堵人墙上，那些晶核在那些光束中灭，那些祈祷词在那些光束中断，那些时间护盾在那些光束中停。那些人倒下，像被砍倒的树，像被吹灭的灯，像被剪断的线。

岩芯从那些尸体上跨过去。他的手在抖，他的晶核在烧，他的眼睛在湿。但他没有停。

斩首小队冲到了舰桥的门口。那道门也碎了，被之前的叛军炸过一次，被瑞娜焊过一次，现在又被他们撞开了。那些碎片在那些光中飞着，像雪花，像灰烬，像一个被砸碎的梦。

瑞娜站在舰桥的中央。她的断手在流血，那只真的手握着扳手。她的脸在那些光中白得像纸，但她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块石头，像一个不会让开的人。

琪娅站在她身边。手按在胸口，盯着窗外凌的背影。她没有看那些冲进来的人，她看着凌。她的心跳在那些光中跳着，和凌的心跳同步。

艾莉丝的防御程序在她们周围转着，那些光点在她们身上亮着，像一层薄薄的壳，像一面快要碎的盾，像一个快要灭的灯。

坚岩从那些碎片中走进来。他看着瑞娜，看着琪娅，看着那些还在转的防御程序。他的晶核烧得很稳，但他的声音很轻。

“让开。我们不想杀你们。”

瑞娜举着扳手，指着坚岩的脸。“你不想杀我们，但你在杀我们。你在杀那些还在信凌的人，你在杀那些还在挡的人，你在杀那些还在等的人。”

坚岩沉默了一瞬。“我想活。”

“我们也想活。”瑞娜的声音在抖，但她的扳手没有抖，“但我们不想用凌的命换自己的命。”

坚岩盯着她，晶核闪了一下。他想起棱晶。棱晶也会说这样的话。棱晶也不会让开。棱晶也死了。

“那就对不起了。”坚岩抬起手。

那些晶族战士的炮口亮了，那些灵族战士的意识凝聚了，那些时族战士的时间护盾转到了最大。他们在瞄准瑞娜，瞄准琪娅，瞄准那些还在转的防御程序。

瑞娜握着扳手，站在那些炮口面前。她没有退。

琪娅的手按在胸口，盯着凌的背影。她没有看那些炮口。

艾莉丝的防御程序在那些光中亮了一下，像一盏灯在风中摇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那些光在前面亮着，那些滴答在前面响着，那个东西在前面转着。凌站在宇宙之钟的面前，那些法则在他手上流。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些人冲进了混沌号，冲进了舰桥，冲到了瑞娜和琪娅的面前。那些被接住的残响在他体内跳着，那些被记住的名字在他心里念着，那些被治愈的伤口在他灵魂上亮着。它们在替他疼，替他难受，替他想回去。但他不能回去。

那些光在前面亮着，在那些黑暗中亮着，在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亮着。凌盯着那些光，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擒王计划，是轮回的刀。那些被接住的残响，才刚刚开始挡。”他轻声说。混沌号在他身后被围着，那些救生舱在光墙边缘灭着。那些光在它们身上流，那些名字在它们心里被念，那些心跳在它们胸腔里跳。他没有回头。他站在那里，在宇宙之钟的面前站着。那些光在前面亮着，在那些黑暗中亮着，在那些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亮着。凌盯着那些光，掌心里的光点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