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武林情侠录 > 第11章 心锁

第11章 心锁(1/2)

目录

“又裂了?”陆小凤接过镜钥,那枚紫玉钥匙上,果然又多了一道裂纹,和上次那条连在一起,像一道闪电。

“她碰过铁匣。”小昭说,“师父说过,镜钥通镜。有人碰镜子,镜钥就裂;碰得越深,裂得越狠。”

“刚才那一下,够狠的。”薛冰说,“唐霜霜要不是被机关逼退,这会儿镜钥怕是要断成两截了。”

“她不知道真片锁在铁匣里。”陆小凤说,“她以为咱们带着真片赶路。”他顿了顿,“可她不知道,夜摩知道。夜摩约我独斗,是明;她摸营,是暗。一明一暗,都是夜摩布的局——他在试咱们,看看镜钥到底在谁手里。”

“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陆小凤说,“所以下一回,来的就不是唐霜霜一个人了。”

“不管是谁的主意。”陆小凤说,“他今天给我们的信息,是真的。”他看着薛冰,“他说你娘的墓里有第二封信。他说三个月后狂客会来。他说魏忠贤身边有个应和术的第一个傀儡。”他顿了顿,“这三件事,串起来,就是一张网。咱们进京,就是去拆这张网的。”

“可他说,三个月后狂客会来。”乔峰皱眉,“咱们要是进京了,狂客来了,找谁?”

“找洛阳。”陆小凤说,“狂客要镜子。镜子在洛阳,在花满楼手里。他会去洛阳。”他顿了顿,“所以咱们得快——在狂客到洛阳之前,把京城的账算完。”

天亮时,众人收拾行囊,正要上路。小鱼儿忽然从门口捡起一样东西——一页发黄的纸,钉在门框上,纸边还带着一点血。

“这是……”小鱼儿把纸展开,是一页账册的残页,上面写着一行行小字:王二,洛阳南市烧饼摊,驮货驴一头,月月收银十两。注:此人为镜奴,专替人送镜的消息。

“镜奴。”陆小凤接过纸,看着那行字,“夜摩留下的。”他顿了顿,“他是告诉我们——洛阳那个卖烧饼的王二,是替人盯着镜子的钉子。”

“卖烧饼的?”郭大路愣住了,“洛阳卖烧饼的我认识好几个,哪个是王二?”

“夜摩说,王二有驮货驴。”陆小凤说,“洛阳卖烧饼的,只有一个人养着驴。”

“那是王二!”郭大路一拍大腿,“我还跟他买过烧饼!他那驴,驮着面口袋,天天在城南转悠!”

陆小凤当即写了封信,飞鸽传书洛阳,让花满楼盯住王二。三天后,鸽子飞回来,腿上绑着花满楼的回信:王二前夜出城,驮着驴,往西北方向去了。他走得急,连摊子都没收。

“西北方向……”陆小凤展开地图,手指沿着西北方向滑过去,“昆仑。骨灯洞,就在昆仑。”他抬起头,“王二是镜奴,他知道镜子在洛阳。他往昆仑跑——是去给谁送信?”

“给狂客。”薛冰说,“狂客在昆仑骨灯洞。王二去给他送信——送我们进京的消息。”

“那我们追不追?”

“不追。”陆小凤说,“让他送。他送到,狂客就知道我们进京了。狂客知道,魏忠贤也知道。魏忠贤知道我们在进京的路上,就会做一件事——”他顿了顿,“他会把第三片镜子,看得更紧。”

众人继续上路,又走了五天。

这五天,路上没再出幺蛾子,众人都松了口气——或者说,都憋着一口气。郭大路的日子最难过,他的烧饼篓子被唐霜霜削掉一角后,烧饼见底,最后半个烧饼,他掰成三份,早中晚各一份,吃得眼泪汪汪:“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觉得,烧饼比命还亲。”

“那你以前觉得什么比命还亲?”小鱼儿问。

“红烧肉。可红烧肉是肉,烧饼是粮食,不一样。”

“都是吃的,有什么不一样?”

“烧饼能揣着走,红烧肉不能。你见过谁揣着一碗红烧肉赶路的?”

众人:“……”好像有点道理。

路过一座茶亭时,小鱼儿忽然指着远处说:“看见那座城楼没有?那是京城外城的角楼。进了这角楼,就是天子脚下。”

“你熟?”陆小凤问。

“熟。”小鱼儿说,“我十三岁那年逃出恶人谷,在京城混过半年。那时候饿得狠了,蹲在城根底下要饭,是丐帮的一个老叫花给了我一碗饭。”他顿了顿,“那老叫花,就是现在的京城丐帮帮主,八臂哪吒。”

“八臂哪吒?”乔峰来了兴趣,“这个名字,我听说过。说他一双铁臂,八只手,偷东西、打架、传消息,样样都在行。”

“他那是手上功夫好。”小鱼儿说,“我逃出恶人谷那半年,就靠他罩着。他跟我说,江湖上混,要么有本事,要么有朋友。我没本事,我就交朋友。”他笑了笑,“进京之后,咱们可以先找他。他在京城的地头,比咱们熟十倍。”

阿朱在旁边,用手指在桌上写字:京城大,路多,别走丢。走丢了,喊一声,我听见。

程灵素看着她写的字,眼眶有点热:“阿朱,你的嗓子,还得养。进京之后,我找个药铺,给你配一副润嗓子的方子。”

阿朱摆摆手,又写:不急。先办事。我哑了,耳朵还灵。

“你耳朵灵,正好。”陆小凤说,“进京之后,你负责听。京城的水,比洛阳深十倍,咱们得先听见,再说话。”

石破天走在队伍最后,一直扎着站桩的架势。程灵素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三个月之期,过了一半了。还剩一个半月,你不能全力出手。”

“我知道。”石破天说,“我娘说,站桩的人,不急。”

“你不急,可京城的局势急。”程灵素说,“万一进宫遇见魏忠贤的禁军——”

“那我就站桩。”石破天说,“他们打我十刀,我借十刀。借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大力气。”他顿了顿,“一个半月,够我把力气攒到京城了。”

程灵素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娘要是知道你进京闯祸,准得骂你。”

石破天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娘不会骂我。我娘说,男儿走四方,走哪儿算哪儿。”

午后,队伍路过一片山坳。山坳里有人在设猎夹,一只竹叶青被夹住尾巴,正疼得扭成一团。石破天跳下马,蹲下来,小心地把猎夹掰开。那蛇一脱困,先是一缩,随即吐了吐信子,竟没有逃,反而在他手边绕了一圈,才钻进草丛。

“好家伙。”郭大路看得直瞪眼,“这蛇,不怕你?”

“它认得我。”石破天说,“我娘说,蛇这种东西,心里没有善恶,只有怕不怕。你心里没恶念,它就不怕你。它不怕你,就肯让你碰。”他顿了顿,“我娘还说,能跟蛇说话的人,是山里养大的。”

“那你跟它说话了吗?”郭大路问。

“说了。”石破天说,“我告诉它,夹子是我掰开的,让它躲着点人。”他认真地补充,“它听懂了。”

郭大路:“……”

程灵素却若有所思。她蹲下来,看了看那条蛇留下的痕迹,说:“石破天,你刚才说,蛇认得你?”她顿了顿,“我在苗疆见过一种人,天生的百毒不侵,蛇虫不咬。苗寨的老人说,那种人是山神转世的。”她看着他,“你要是能听懂蛇的话,那你这个人,怕是不简单。”

“我娘说,我是个站桩的。”石破天说,“站桩的人,不简单,也简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