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偏心的父亲(1/2)
永昌四年秋,杭州陆府后花园。
桂花开了满树,香气浓得下人路过都得打喷嚏。
陆恒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副围棋棋盘。
黑子白子本来摆得好好的,现在已经乱了套——一只小手从棋盘上呼啦扫过去,黑子白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罪魁祸首扎着双丫髻,咯咯笑着扑进陆恒怀里,伸手就去揪他的胡子。
陆恒被揪得脑袋一歪,倒吸了口凉气,却还是笑。
他故意留了好几天的胡茬就是给这丫头揪的。
“萱儿!”潘桃从廊下快步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梨,“你把爹的胡子揪掉了,娘可不管!”
陆萱把头埋在陆恒胸口,露出半张小脸朝她娘吐舌头。
陆恒把女儿举得高高的,举过头顶,举到桂花枝底下。
陆萱伸手去够花瓣,够不着,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萱儿是爹的小棉袄。整个杭州城,谁家闺女都没我们萱儿金贵。”
潘桃把梨碟放在石桌上,弯腰去捡地上的棋子。“侯爷,您别把她宠坏了!这丫头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就仗着您惯她。”
“女儿家惯着些,无妨!”
陆恒把女儿放下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站起来绕着桂花树走了一圈。
陆萱揪着他的两只耳朵当缰绳,嘴里驾驾驾喊着。
陆恒仰着头边走边说,“女孩子宠不坏。”
潘桃捡完白子捡黑子,捡到一半站起来,拍着裙子上的草屑,“等她长大了嫁不出去,您就知道了。”
陆恒把女儿放下来,让她自己跑去捡落在地上的桂花。
陆安从月洞门那边拐过来,拽着陆承的袖子,手里提着一杆练武用的木枪,枪头上还沾着校场的泥。
他正要往西院去,被后花园里的笑声拽住了脚。
陆萱正骑在陆恒脖子上揪耳朵,揪完左耳揪右耳,陆恒一边躲一边笑。
陆安看了片刻,哼了声:“老二,你看爹,对萱儿比对我们几个小子加起来都好。”
陆承没有接话,只是朝那对父女的方向偏了一下目光。
陆安下巴朝校场方向一扬,手里木枪换了个肩,“前两天校场上碰见韩将军,他说我手劲见长。”
陆安故意停了一下,把枪杆从右肩换到左肩,凑到陆安耳旁,声音压低了些许,“可他从来没夸过你。”
陆承看着陆安把那杆木枪在两个肩膀之间换来换去,等他自己把后半截话咽回去,才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跟平常在书房里念《左传》一样平。
“韩将军夸大哥手劲见长,那是因为大哥在咱们家排行第一。”
陆承把“咱们家”三个字咬得很清楚,“他夸不夸我,我这手劲都不会变的。”
陆安手里的木枪顿了一下,喉咙里憋着的话,在舌根上滚了一圈,又被他生吞了回去。
“走吧!父亲疼爱姐姐,没什么好多想的。”
陆承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木枪枪杆,往月洞门那边拐了。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走在一根看不见的线上。
陆安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几片被踩碎的桂花瓣,过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把木枪往肩上一甩,朝着和陆承相反的方向大步走了。
灰墙那头传来陆萱清亮亮的声音——“爹,胡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