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迁土改封,黎山生变(2/2)
“齐国公行事慷慨大方,仁爱亲人,岳家自此得和州基业,定能兴旺,岳家主勿忧。”
话音定,苏尘与岳家的情分便算了了。
岳燎对此自无怨言,匡琉亭立姑母为后,从来只将其高高挂起,以证他是一信守不渝的诚信之主。但多年来少有只言片语自玄穹宫来,岳家子弟名为后族,也没见得得了半分栽培。
加之岳红果名为天下共主,身后奠仪更是寒酸,竟连半个真人都未到场,可见匡家人凉薄如何。便是那悦见山的四阶灵脉,亦不过是康大宝那厮为了对外竖他忠君爱国的牌坊,才叫岳家子弟享受了些年岁。
如此之下,苏尘今日所为,都已能称得重情重义,怎会不满?
岳家人前程已定,苏尘再不操心,准备转往阳明山,看看康大掌门有无出关,若是有幸得见,自要当面辞行的。
于他眼里头,康大宝对其有恩,毕竟如不是后者提携,他一公府中的宦者又哪有本事能得今天?只是才掉头在太虚中行了半日,便觉此处灵氛混沌,大为古怪。
谨慎检索一番过后,见得蒋三爷持剑立于云下,灵剑殷红,左右围著三名妖尉面色俱都不好,便猜得适才这里怕是又有一场厮杀。
既是见了,如不拜见,却不恭敬。
但见苏尘顿步下云,行进间大礼拜下:“晚辈苏尘,见过四位前辈。”
蒋青待人自比不得其师兄那般如沐春风,他似是想了一阵,才想起面前中官是何人物,跟著嘴角一咧,算是笑了一笑,轻声发问:
“却不晓得使君此番是往何处去?”
“欲往阳明山辞别国公,”苏尘言得于此顿了一瞬,这才跟著言道:
“娘娘已薨,故东宫自此再无宫号,晚辈身上这宣徽使差遣已散,正要往玄穹宫谋求新差。却不敢当“使君’二字,”
蒋三爷才不管他后头那一通言语,只听得苏尘提及自家大师兄,便就目光一亮、生些亲切出来。不过瞥向手头灵剑时候,心头倏然又生些烦躁出来,便想不出还有什么话与苏尘讲,便只淡声言语道:“近来山北多事,还请使君加快些脚程,方能妥当。”
苏尘自不会再纠正蒋青称呼,且能得后者亲自嘱托,却不晓得悄无声息之间山北道又出来什么大事,当下不敢含糊,将一人三妖一一拜过之后,这才辞行。
四者皆不看他,任他自离。
缄默一阵过后,方有金缓声开口:
“年内碰了三回藏六一脉的妖尉,回回皆不一样,一回比一回厉害。且这还只是下头孩儿们警觉碰到的,没撞上的不晓得还有多少。
这般看来,倒不像是专来寻它家那个巴青的,工心那老物不得真有心插手仙朝之事。”
“老物厌人!”
饶是在评议尊者,勋将军言语中似也没得太多恭敬。
但见它补了一句过后再看向蒋青轻声言道:“此番若不是蒋友来援,怕是都要教它们从容回去,那却将我苦灵山一脉的脸丢尽了,将来待得费老哥来信发问,怕不是要遭数一通。”
此前三妖截下对手胜多败少,不意此番元真洞加派人手,却险些著了道,费天勤那老鸟于最将军三妖而言,或比康大宝于蒋青、袁晋心头也差之不多,蒋三爷自晓得此事份量。
不过此时不是心存侥幸的时候,妖尉频入山北不是件事情,蒋青已将此事回报重明宗诸多要害人物,康大掌门晓得过后,不久就该有指示下来。
蒋三爷只觉重明宗闷头挨打的经历太多,不愿一味枯等元真洞来做动作,思忖半晌过后,竟是倏然提议道:“诸位前辈,咱们也入那劳什子妖国探上一番如何?”
最将军三者听得一惊,一时语塞,灵身面容上神色各异。
直过了好半天,回过味来的老审才终于改了适才缄默,轻声应道:“蒋友,那妖国里头可是有尊者的。”
此言一出,蒋青便就心头一叹,晓得劝不动三妖了。
毕竟老审所言却有道理,大卫太祖当年可没勒令过诸位尊者在寒鸦山中也不能打杀仙朝高修。不过昔年宗室贵胄口中味淡,专门去寻几头黎山妖尉现剖心肝,诸位尊者也不敢轻动便是了。如今道消妖涨,自是不能一概而论。
太祖那盏忽闪忽灭的魂灯还能镇得住尊者们多久都是未知之数,妖尊们不出寒鸦山便就足称万幸,哪里还能反守为攻?
这般看来,康大掌门能如此上心地经营辖内这四道百州足称难得,如是妖尊入境,重明宗这点儿份量虽轻,但多少也能为仙朝真正那些菁华之地做个屏障、缓冲一二。
这哪里只是忠臣二字能得概括?!简直忠不可言!
蒋青之言既是没得响应,那一人三妖便只安心等著阳明山回信才好动作。
最将军三者自去点验手下二郎,蒋三妖则是又取出一瓶金气、寻个地方好养剑器之伤。
他们这里还算安宁,另一方败回去的一路却是狼狈得很。
它们一行四妖尽都带伤,身后那俊郎剑修手段害人,是以哪怕入了妖土奔行许久都未停下。直慌不择路,遇到了好心来迎的彭道人,方才安心停下。
四妖就这么由著心意歇了一阵。
半月后彭道人笑语送行,礼数恭敬十分,才算宾主皆欢散了这场招待。
只是待得彭道人折返回灵地时候,看著已然空了不少的修行草庐,才骤然在面上生起寒霜。灵地里头悲声不重,似是对眼前场景司空见惯。
四位妖尉吃相颇好,没得浪费,坟山上的千把座新坟里头没得枯骨,皆是衣冠。
而就在彭道人洞府门口,仍有一尊大釜沸腾不停。
彭道人手下烹人的本事不差,将他被妖尉点杀的庶女烹得香气四溢。
只可惜贵客得诏而走,无暇享用,直令得一旁的几个疱师不知所措,也没胆熄火。
彭道人回来时候,看著釜中惨状麻木不已。
为求道途,为求寿数,他什么不曾卖过?一连其母都记不得的女儿罢了,还勾不得他心头生悲。然此番他虽是不悲,但却盛怒非常。
这些贱畜气焰愈发嚣张,早晚有一天会变本加厉祸害到自己身上,这却是彭道人万难接受的了。彭道人晓得山元妖尉那厮妖性太重,从来只讲“弱肉强食”四字,是以便算求到它那儿也是无用。“既如此,”但见彭道人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康大宝不来见我,我去见他就是!”
(昨晚要写完的时候想著眯一会儿,结果直接趴桌上听到起床闹钟响了。这会儿趁中午吃饭手机码的,实在抱歉,请大家多多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