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魔神之力3（1/2）

希尔薇·阿特拉走进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洞穴。魔神能量包裹着她的身体，让她在这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些渗进她血管、渗进她骨头、渗进她心里的黑色的光在看。石壁上的每一道裂纹，地面上每一块碎石的棱角，空气里每一缕还在飘荡的、属于那些被掠走的法师的残余魔力，全部清晰得像刻在她眼皮内侧的画。

她没有看见魔神。

洞穴是空的。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是那种曾经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等了很久、然后走了、只留下一个印子的空。那印子在洞穴中央，在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黑色能量的尽头，在那些黑手不敢靠近、黑色光不敢触碰、连空气都变得稀薄的区域里，立着。

一个东西。

她的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但她没有停。那些黑手在她脚下铺成路，托着她的脚底，像无数只很小很小的手捧着一件很轻很轻、却比什么都重的东西。她走向洞穴中央，走向那个立着的东西，走向那个她的内心告诉她——不是用声音告诉，是用那种比声音更深的、从骨髓里涌上来的、像饥饿一样的感觉告诉——这就是她想要的力量。

当她握住那个东西的时候，她看见了魔神。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山岳般的身躯，没有熔岩般的眼睛，没有那些她在壁画上、古籍中、梦境里见过无数次的恐怖形象。光里什么也没有——不，不是没有。有一个人。一个很普通的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很旧的长袍，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吹了很多年的树。他背对着她，站在光的中央，站在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黑色能量的尽头。那些能量在他身边流着，像一条很大很大的河，从他脚下流过，从那些数不清的黑手之间流过，流向她站的地方。他是源头。

希尔薇站在那里，手捧着那颗很小很小的、像太阳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在她手心里跳着，像一个心脏，很慢，很沉，咚，咚，咚——和那个人的心跳一模一样。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要的魔神，就在那里，就在那个背对着她的、头发花白的、像一棵老树一样的人身上。不，他就是魔神。

“你来了。”那个人说。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个人在水底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慢慢升上去，升到水面，散开，变成一圈一圈的涟漪。“我等了你很久。”

希尔薇看着他，看着那个背影。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她想说的太多了——你等了我多久？你怎么知道我会来？你真的是魔神吗？你为什么看起来像一个人？你是人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那些话在她喉咙里挤着、堆着、抢着想出来，但最后什么也没有出来。只有一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嗯。”

那个人转过身。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你看了就忘，忘了又想不起来，想起来了又觉得不像。没有皱纹，没有疤，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只有那双眼睛——很深，很暗，像两口古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细，很弱，很远，像一颗在白天出现的星星。他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那颗像心脏一样跳着的光，看了很久。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问。

希尔薇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那东西还在跳，和她自己的心跳不一样，时快时慢，像一个人在犹豫，在害怕，在做决定。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是我的命。”那个人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你拿着它，就等于拿着我的命。”

希尔薇的手猛地缩了一下，但没有松开。那颗光在她手心里晃了晃，又稳住了。她的手指收得更紧了，紧得骨节发白，紧得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那道被纸划过的疤被撑开了，像一根终于被拔出来的刺。

“你不是要力量吗？”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轻、更淡、更说不清的东西。“我就在这里。你要就拿去。”

希尔薇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起侍卫长的话——没有了。但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站在那些黑色能量的源头，站在那些数不清的黑手中间，站在这个很深很深的、像一颗眼睛一样的洞穴里。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他是所有东西。

“你是谁？”她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