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八（2/2）

昼川听到“好邻居，好朋友”这两个词的时候，心里微微酸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将那丝酸涩压了下去，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那点尴尬和不愉快，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轻松融洽。两人聊天的内容也从客套寒暄变成了更加随性的分享——昼川说起自己写小说时的一些趣事，云清则分享了她在旅途中遇到的奇葩经历。两人笑作一团，笑声从包厢里传出去，惊起了窗外竹枝上的几只麻雀。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服务员第三次进来添茶，两人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送你回去吧？”昼川站起身，主动帮她拉开了椅子。

“不用啦，就几步路。”云清笑着拒绝，“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也忙你的去吧。”

昼川没有坚持，送她到餐馆门口，看着她沿着巷子走出去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高兴，有满足，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下午，拾光书店。

江与城坐在柜台后面，正拿着一块绒布擦拭一只紫砂茶壶。看到昼川推门进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目光定格在昼川嘴角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看来这顿饭吃得不错啊。”江与城放下茶壶，双手撑在柜台上，身体前倾，一脸八卦地看着他，“说说，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成功拿下人家姑娘了？”

昼川白了他一眼，走到书架前，假装在挑书：“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八道。”江与城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他身边，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你看看你，从进门到现在，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这不是好事将近是什么？”

昼川被他烦得没办法，只好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认真地说道：“我们确实和解了，她把话说开了，我也道过歉了。现在的关系……就是好邻居，好朋友。”

“好朋友？”江与城挑了挑眉，“就这？”

“就这。”昼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她说得很清楚，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她对我也还没有那方面的感觉。所以我尊重她的想法。”

江与城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弃了？”

昼川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放弃。”他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说把我当朋友，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只不过……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冲动地表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芒：“我会用行动告诉她，我是认真的。但不是用嘴巴说，而是用时间来证明。”

江与城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嘴上说着：“哎呀，咱们昼川大作家真是深情又克制，感人肺腑啊！”

心里却在想——

呵，说得好听。什么“用行动证明”，什么“默默关心照顾”，翻译翻译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不就是想天天待在人家姑娘身边，把那些有可能靠近她的男人统统挡在外面吗？

还说什么“不会再用嘴巴说”——你倒是想用嘴巴说，人家也得愿意听啊！

明明是闷骚得不行，偏要把自己包装得这么深情款款。

江与城在心里吐槽了个痛快，面上却依然保持着那副“我很感动”的表情，甚至还配合地鼓了鼓掌：“加油，兄弟，我看好你。”

昼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有吗？”江与城一脸无辜，“我是真心祝福你的啊！”

昼川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只好收回目光，继续假装挑书。

而江与城在他身后，悄悄地咧开了一个无声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