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变奏曲十五（2/2）

“不用啦，就几步路。”云清朝他摆了摆手，又对初礼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她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初礼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忍不住感叹道：“昼川老师，清老师人也太好了吧！画得好，性格好，还好沟通！我第一次当编辑就能遇到这么好的合作对象，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昼川没有接话。

他还站在窗边，目光追随着窗外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一直到她推开隔壁的院门，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是啊。

她就是这么好。

初礼的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她刚把笔记本电脑收进托特包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昼川，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讶：“昼川老师，云清老师就住在隔壁吗？”

昼川还没来得及收敛嘴角那抹笑意，听到这个问题，那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没有否认，只是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初礼的目光在他和窗外那栋白色小别墅之间来回扫了两个回合，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把一系列碎片信息串联了起来——为什么昼川老师会极力推荐云清来画封面，为什么约看稿要定在自己家里，为什么云清出现的时候昼川的眼神全程黏在人家身上，为什么刚才云清说“就几步路”的时候她没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初礼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拖长了音调，用一种“我懂了”的语气说道：“昼川老师——和云清老师——你们两个——”

昼川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慌乱地打断了初礼的话：“你、你别乱说！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初礼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故意拖长了那个“哦——”的音调，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就是说——昼川老师还在追求云清老师呗？”

昼川被她说中了心事，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最后他只能恼羞成怒地皱起眉头，用一种带着羞愤的语气说道：“你不需要回元月社的吗？”

初礼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她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识趣地顺着他的话说道：“是的，是的，我还要回元月社。那我先走了啊，昼川老师，您好好休息！”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约在了这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昼川听到。

昼川的脸又红了几分，正要开口解释什么，初礼已经麻溜地换好了鞋，拉开门，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门“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昼川独自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

连他的编辑都知道他在追云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