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陈默自序(1/2)
“先生,这‘穿越者’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阿禾把竹简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指着那行字。
陈默坐在案后,手里攥着笔,笔尖悬在砚台上方。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阿禾指的地方,把笔搁下来,把竹简拿过来。
“你念到哪儿了?”
“就开头。‘余本穿越者,一阶布衣,得遇明主,与卫霍同袍,此生无憾。’先生,‘穿越者’是什么意思?我从没在别的书上见过这三个字。”
陈默把竹简搁在案面上,手指在“穿越者”三个字上按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
院子里榆树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哗哗响。
他站了一阵,转回身来。
“你方才问我‘穿越者’是什么意思。我跟你直说——这三个字是我编的。编出来专门糊弄人的。”
阿禾的嘴张了一下。
“糊弄人?”
“你想想,我要是照实写‘余本一介布衣,得遇明主’,后人看了会说——布衣多了,凭什么你陈默能跟卫霍同袍?你哪来的本事画地图、修水渠、带屯田兵?我要是写‘余本世家子弟’,那是撒谎。
我家祖上三代都是种地的,没出过一个做官的。
我写‘穿越者’,后人看不明白,翻遍书也找不着这三个字的出处。找不着,就没人能挑我的刺。”
阿禾把竹简拿回去,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先生,您方才说您家三代都是种地的。那您怎么会的这些——画地图、修水渠、带兵?”
陈默走到案前坐下来,把核桃从怀里摸出来,搁在案面上。
日头从窗纸外面照进来,照在核桃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我小时候家里穷,念不起书。后来碰上了一个老画匠,跟着他学了几年画。画地图的底子是那时候打的。修水渠的事,我在老家的时候跟着村里人修过。带兵的事,是到了漠北之后跟着大将军学的。这些事一件一件攒起来,就成了你看见的样子。没什么了不起的。”
阿禾的手指在竹简上按了一下。
“先生,您这自序写得也太谦虚了。方才那一句‘得遇明主,与卫霍同袍,此生无憾’——您跟着卫大将军和冠军侯打了漠北,又到朔方种了二十年地,怎么叫一阶布衣?您现在是朔方侯,食邑三千户。”
“食邑三千户我分了。分了之后我就剩个侯名。侯名又不能当饭吃。”
陈默把核桃攥进掌心里。
“阿禾,我问你一件事。你觉得什么叫了不起?”
阿禾想了一阵。
“打胜仗。修渠。开互市。让朔方从荒地变成粮仓。”
“这些事是我一个人干的?”
阿禾的嘴张了一下。
“不是。”
“那是谁干的?”
“屯田兵,赵将军,李将军,还有那些从匈奴过来的降人。还有先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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