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新的乐队（1/2）
OurPath里人声鼎沸。
“哇，人真是多呢！”
千早爱音站在入口附近，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转来转去，把整个空间扫了个遍。
这也太热闹了吧——离演出开始还有好一阵，场地里已经挤满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调试乐器，有的围在角落看手机上的谱子，还有几个干脆就在原地小声哼歌练嗓子。
爱音往里走了几步，耳朵自动捕捉到身边两个女生的对话。
……这次BangDrea大赛，你听说了吗？前三名都能去武道馆做最终演出！
武道馆？！真的假的？
真的啊，官方公告都出了。
那不得拼一把？武道馆啊……站在那个舞台上，做梦都不敢想吧。
武道馆啊。
爱音心里默默念了一遍，但没有太多波动。
那种顶级舞台当然很厉害，但她也没那么大追求——准确地说，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醒。
她不是那种从零开始苦练三年只为站上武道馆的硬核追梦人，她只是想登台亮相。
抛头露面。
在聚光灯下唱歌，被观众注视，然后在回忆录里写一笔曾组乐队登台演出——这画面多棒啊。
不过想归想，一个人可没法组乐队。
朝斗前辈说过，OurPath这种地方，应该有不少希望找队友的优秀乐手。
爱音对此深信不疑，毕竟这里本来就是给乐队爱好者提供的交流空间嘛。而她千早爱音，自信完全可以当一个出色的队长，带领一支乐队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好，开始选人！
爱音的视线在人群里快速筛选。
第一个排除标准：已经在找乐手的主唱。理由很简单——她自己就是要当主唱的人，再拉一个主唱进来，舞台焦点给谁？而且主唱最受大家关注，这个位置她千早爱音当仁不让。
第二个排除标准：三三两两已经聚起来的群体。那边角落里有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什么曲目，这边两个吉他手正在试音时互相点头说你弹的也不错——这些圈子已经形成了，自己贸然加入，当不上队长不说，话语权也没多少。千早爱音可不想当什么附属品。
所以要找，得从形单影只的人找起。
爱音的目光继续游移。
那边有个背鼓的男生在低头看手机，，看上去有点阴沉，不行，要找女生——嗯，不是歧视，就是觉得女生在一起更合拍嘛。
那边有个女生在窗边打电话，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也不好打扰。
中间那组人好像在讨论什么编曲，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肯定也插不进去。
角落里有个女生抱着贝斯在调音，表情很专注……但旁边两秒后走过来另一个女生拍了拍她肩膀，看样子也是已经有伴的。
好难找啊！爱音心里嘀咕了一句，但并不气馁。她转了个方向，视线往另一侧扫——
有了。
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女孩。手里端着一杯饮料，慢慢地喝着，视线落在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像是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周围没有第二个人跟她搭话，她也没有在寻找谁。
形单影只。
完美。
爱音的行动力向来是拉满的。
说干就干，她直接迈步走了过去，在离对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
嘿！你好！
女孩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饮料差点洒出来，肩膀明显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爱音，目光里带着茫然和一丝困惑。
我叫千早爱音！爱音自来熟地伸出手，一个人坐在这里呀？要不要一起组乐队？
对方没有立刻接住那只手，而是愣愣地看着她，像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
组……乐队？
对呀，组乐队！爱音理所当然地点头，你看，这里这么多人都在找队友，你也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刚好嘛。而且——她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可是要当队长的，吉他主唱！有我在，你放心！
女孩沉默了几秒，视线从爱音脸上移开，落回了自己手里的饮料杯上。
她叫高松灯。
几秒钟前，她还在想Crychic的事。准确地说，她想的是祥子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我觉得，高松灯写出来的歌词，只有高松灯自己才能唱。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至今没有拔出来。很闷的感觉堵在胸口，让她的呼吸都不太顺畅。
祥子说的是事实吗？灯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之后她就没有再唱过。
而现在，有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站在面前，笑嘻嘻地说要组乐队。
灯抬起头，重新打量了爱音一眼。对方笑得很灿烂，完全没有被自己的沉默吓退的样子，甚至还在歪着头等回答。
……你是认真的？灯问，声音很轻。
当然认真啊！爱音一拍胸脯，谁会拿组乐队开玩笑嘛！
灯的视线又垂了下去。
组乐队……如果再组一次的话，是不是还能站在舞台上？她还记得那个感觉——乐器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一首歌，那种震动从脚底传上来，让整个人都在发烫。
排练的时候也是，哪怕错了好几个音，但只要大家还在一起继续往下走，那段旋律就是完整的。
她想再体会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我可以。灯终于开口了。
爱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她干脆直接坐到了灯旁边的椅子上，把距离拉得更近，那你是什么位置？
我以前……是主唱。
这个回答让爱音的笑容僵了半秒。
主唱啊……她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嗯，你看，我其实也是吉他主唱……
灯看着她，然后像是理解了什么，点了点头。
那我不当主唱也可以。
爱音愣了。
我可以学别的乐器，灯说得很卑微，伴奏就好，你当主唱的话，我来配合你。
爱音看着灯那张认真的脸，心里翻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这也太好了吧？！不争不抢，甘愿当绿叶，甚至还主动说配合自己——简直是上天专门送来的完美队友！
你人真的好好！爱音握住灯的手使劲摇了两下，就这么定了，我们俩一组！
灯被摇得有点晕，但嘴角还是浮起了一丝很浅的弧度。虽然这个叫千早爱音的人有点过于自来熟了，但好像……不讨厌。
不过，爱音松开手，开始掰手指算，现在我们有吉他主唱一个，还有一个你——你打算学什么乐器？
我以前是主唱，没有固定乐器，灯想了想，其他乐器都可以学，或者我摇沙锤敲三角铁。
OK！爱音秒决定，好，现在我们还需要鼓手，贝斯手和……嗯，再来一个吉他手比较稳，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灯沉默了一下。
……有几个。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或许可以叫她们过来一起。
但她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犹豫什么。爱音敏锐地注意到了。
怎么了？
没什么，灯摇了摇头，但那丝犹豫没有散去。她在担心——如果又组了乐队，是不是还会像上一次那样？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因为自己没办法把所有人维系在一起，最后又散了？
她太害怕那种感觉了。大家明明说好组一辈子乐队，最后却连好好告别都没有，就那样无声无息地碎掉了。
但是——
灯攥了攥拳头。
如果一直怕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给人的印象大概一直是内向的、胆怯的，但灯自己知道，她不是胆小，她只是比较智迟——有时候没法理解别人在说什么、在想什么，所以才显得格格不入。可如果要说到付诸实践的勇气，她毫无疑问是有的。
没事的，灯抬起头，语气比刚才坚定了一些，我去叫她们。
那我也陪你去！爱音刷地站起来，作为队长，陪队员去邀人义不容辞嘛！
灯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秉持着就近原则，灯很快就找到了在OurPath外围漫无目的转悠的身影。
这也太近了——她几乎刚走出去就看见了。
要乐奈。
乐奈靠在墙边，怀里抱着吉他盒，眼神懒洋洋地扫着来往的人，像一只在檐下蹲着看行人路过的猫。灯走过去的时候，乐奈的视线才移了过来。
乐奈同学。
乐奈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
灯深吸一口气。重新燃起的信心让她的背脊比平时挺直了一些，虽然幅度不大，但乐奈看出来了。
野猫可没有问你要干什么找我什么事，她只是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然后她把吉他盒从背上卸下来，拎在手里，走到灯身旁，站定。
就这样。
不需要多余的确认，不需要详细的解释。灯说要组乐队，乐奈就来了。
等等等等，爱音从灯身后探出头来，看着乐奈，又看看灯，这、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灯点了点头。
爱音简直喜出望外。这也太顺利了吧！一个甘愿当绿叶的灯，一个什么都不问就加入的吉他手——照这个速度，乐队马上就能凑齐！
太棒了！吉他手get！爱音小声欢呼了一下。
乐奈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下一个找谁呢？爱音看向灯。
灯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看了看乐奈。
乐奈说了两个字：咖啡店。
灯立刻明白了。
爱音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咖啡店？去咖啡店干嘛？
灯没有解释，只是加快了脚步。羽泽咖啡店离OurPath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推开门的时候，里面飘来咖啡和甜点的混合香气，暖烘烘的。
“哇，好香的味道啊！”千早爱音忍不住感叹。
吧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一份巴菲，正在低头刷手机。
椎名立希。
灯走过去的时候，立希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抬起了头——她对灯的存在总是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立希，灯站在她面前，我想组乐队，你能来吗？
没有铺垫，没有寒暄，灯就是直直地把话递了出去。
立希愣了一秒。
然后她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好的！什么时候开始排练！
干脆利落，甚至没有问组什么乐队还有谁。灯邀请的，那就够了。
太厉害了……爱音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人答应得比乐奈还快啊！
立希这时才注意到灯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乐奈她认识，只是点了点头。但那个笑嘻嘻的陌生女生是谁？
你是？
千早爱音！吉他主唱！也是这个乐队的队长！爱音再次自我介绍，伸出一只手。
立希没有握，而是把目光转向灯。
她说的吉他主唱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当吉他主唱，爱音自己抢答了，灯说她可以节奏！
立希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灯不唱歌了？灯应该是主唱啊。
哎？但我们已经说好了——
你是主唱？立希上下打量了爱音一眼，那个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灯的主唱能力不是你随便就能代替的。
你什么意思啊！爱音也来了脾气，我的唱歌水平也很好的好不好！又不是只有灯才能唱歌！
我没说你不好，但灯才是主唱。立希的声音压低了一度，反而比提高音量更有压迫感，灯的声音有穿透力，有把歌词送到每个人心里的力量——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唱得也不差——
不差和合适是两回事。
那你倒是说说，凭什么就灯合适？
谁决定的？你一个人决定的？
我当然是队长来决定——
队长就能擅自决定谁当主唱？
两人针尖对麦芒，眼看着就要吵起来。灯站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想说点什么但两个声音都太大了，根本插不进嘴。
就在这时，乐奈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立希身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抹茶巴菲。
立希一愣，看向乐奈。乐奈用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很明确——给我做抹茶巴菲。
立希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坐回了座位，朝咖啡店柜台方向扬了扬下巴。知道了，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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