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对手是谁!(1/2)
“老二!”王老夫人脸色一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爹娘俱在,你怎么就成孤家寡人了?”
她心虚地顿了顿,又道:
“再说了,宝荣不也好端端的么?这样,我做主,等他成年之后,家中产业多分他一份,这总成了吧?”
王继业听罢,竟仰头惨笑一声。
家产?什么家产?
府中私库早被抄了个底朝天,二房那点家底也尽是薛氏的嫁妆,如今一并被大理寺查封。
说什么分家产,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母亲,您还是省省吧。”王继业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个家要完了……活该,全都是活该!”
说罢,转身便走,步履踉跄,再未回头。
王老夫人看着儿子的背影,心头猛颤,脑中乱作一团。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亲生的儿子……
她犹豫着开口:
“芷兰,要不然……我还是去大理寺打点一二,把你二婶救出来……”
话音未落,王芷兰已经上前,握住祖母的手,柔声开口:
“祖母,您可千万不能心软。
薛家的事已闹得满城皆知,薛氏更是罪有应得。
救她,只会拖累太师府清誉,徒惹圣上厌烦,到那时,咱们家才是真完了。”
王老夫人一窒。
王芷兰继续垂泪道:
“祖母,说句不中听的,当务之急,是孙女的亲事啊。
二房虽然遭了难,可孙女却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只要我嫁入高门,便能为您和祖父分忧,为王家再添一份助力!”
“这……”王老夫人瞬间动摇,对二儿子的那点愧疚,也散得一干二净。
是啊,比起母子情分,终究还是家族的体面更要紧!
她紧紧握住孙女的手:
“好孩子,祖母知道了,定为你寻一门顶好的亲事。”
“孙女相信祖母。”王芷兰破涕为笑,又故作为难,
“只是,那些媒婆都要打点……还有孙女的嫁妆,也需早早筹备,不然仓促之间,怕被人小瞧了去。”
王老夫人拍了拍胸脯:“放心,家里什么都先紧着你。
明儿我便让账房给你单立一份嫁妆册子,先从公账拨两千两;
不够的地方,就减宝荣那房的月例,横竖那孩子也不是个读书的料……”
祖孙二人低声商议着,相携而去。
假山后,王宝荣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已被掐出血印。
他等了半天,不见父亲回来,这才寻到祖父院中,却不想竟听到这样一番话!
母亲被休,妹妹下狱,祖母却只顾着给王芷兰这个堂姐办嫁妆、攀高枝,还要用他的银钱!
凭什么?
“祖母,咱们二房的人,在您眼里到底算什么?”王宝荣眼底泛红,嘴角抽搐:
“沈家,王芷兰,你们所有人……我王宝荣,一个都不会放过!”
……
另一边,王继业回到空荡荡的院子,越看越恨,胸中越发不甘。
父母偏心,他心知肚明。
可若没有沈家处处针锋相对,王家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来人!”
心腹管事战战兢兢地进来:“二老爷,您有何吩咐?”
“去,暗中收买几个春闱落榜的穷酸士子,让他们到翰林院外闹事。
就说科举不公,寒门无路,孟青澜十五岁便中了状元,其中必有猫腻。”
王继业咬牙切齿,“把水搅浑,我倒要看看,这个毛头小子如何接招!”
管事面露难色:“二老爷,账上……实在没什么银子了,咱们拿什么收买?”
“我不管!”王继业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要么办成此事,要么你立刻滚蛋!”
“是,是,小人一定尽力而为……”管事缩了缩脖子,弓着腰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翰林院外便聚了十来个自称落第举子的人。
他们个个身着洗得发白的旧袍,面露悲愤,手中高举着条幅。
上书“寒门无路”、“沈家弄权”八个大字,触目惊心!
为首几个“举子”跪在石阶前,声泪俱下:
“孟青澜不过十五岁,凭什么一朝登顶,进入翰林院?还不是因为背靠承恩侯府!
而我等寒窗苦读十年,却连一个进士功名都求不得!天理何在?”
“对!科举不公,必有黑幕!”
“沈家弄权,天理难容!”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议论纷纷。
“这倒是啊,十五岁的状元郎,也太稀奇了。”
“可我听说那孟状元是寒门之后啊,他爹还是因为得罪了贪官,才被害死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爹死后,孟状元可不就投靠了沈家,这也算是走后门了吧?”
“啧啧,寒门子弟命苦啊!”
翰林院内,郑子衡隔窗听了个大概,气得拍案而起: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孟兄,我们出去与他们理论!”
孟青澜面色沉静,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却被许知微拦住。
“且慢。”
许知微淡声道:
“郑兄,孟兄,你们都是今年参加科举的,可认识外头那些人?”
郑子衡一愣,凑到窗边仔细辨认,摇头:
“都是生面孔,没见过。”
孟青澜略一沉思,也道:
“今年参加会试前,我和郑兄参加了不少寒门文会,确实没见过这些人。”
“那就对了。”许知微唇角微扬:
“孟兄,倘若这些人连科举都未曾参加,便自称落榜,聚众生事……这可就有意思了,是不是?”
“多谢许兄指点,我这就去会会他们!”孟青澜豁然开朗,整了整官服,大步走出翰林院正门。
院门外,那几人还在哭喊控诉。
孟青澜开口打断:
“诸位方才说科举不公?既如此,那便请出示今科的准考文凭。
咱们去核对礼部名册,当众对质,如何?”
哭声戛然而止。
那几人的脸色刷地白了,眼神乱飘,支支吾吾:“什么文凭,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孟青澜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凡进贡院者,必验文凭,上面有礼部官印,还有本人的籍贯、年貌。
诸位既是士子,怎会没听说过?”
一片死寂。
围观百姓开始交头接耳,目光从同情转为了狐疑。
孟青澜步步紧逼:“答不上来?那便只有一个解释——你们根本未曾参加今科会试!”
“这……”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
然而四周退路早已被悄悄围住,埋伏其中的大理寺差役忽然现身,将人一一拿下。
林昭亲自带队,冷声道:
“按大靖律例,假冒士子、聚众闹事者,杖四十,流三千里。诸位,随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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