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兵临(2/2)
“陈家堡的墙,”陈青璇声音终于冷了,“是少主当年拿命夯的。你们拿五万脏东西来蹭,蹭掉的是你们自己的命。”
她抬手,城头七十二座弩炮同时绞满——
不是普通弩箭,是陈凡闭关前留的“水火金三纹破煞矢”:箭杆缠水魂润意、箭头淬火魂明意、尾羽镶金魂定意,专克幽墟死气。
“放。”
咻——!
七十二道三色箭光破空,空中骨鹰被射中的瞬间,羽翼直接“明火烧朽骨”,连惨叫都省了;九子鬼车部一颗鬼头被钉在云里,鬼啸哑了半拍。
先扬一下:
陈家堡一座堡,硬生生把五万联军的头一波咬出了血。
可下一瞬,先抑就砸下来了。
冥鸦终于抬了抬手。
白骨舆后,两尊半步化神同时现身——
血枯子一身枯血袍,干瘪手掌往天上一按:“血煞洗阵。”
枯蝉翁盘坐禅尸莲台,枯蝉鸣一声:“枯禅锁魂。”
两道半步化神威压一落,陈家堡聚灵大阵“嗡”地一沉,外环禁制像被两只手同时掐住脖子。陈远鸿“哇”地吐出口血,七大主节点有三处灵光骤暗;陈啸天枪尖发颤,断魂枪营的蓝芒墙被血煞洗得后退二十丈;陈青璇家主令符暗金光一闪,眉心当场沁出血线。
空中那片黑云里,冥鸦声音凉凉传来:
“陈青璇,你那几支破煞矢,扎乌鸦还行。”
“半步化神一压,你这堡,连半刻都撑不住。”
“陈凡再不出来——本座就把你陈家堡,连人带砖,炼成幽墟南荒分坛的门槛石。”
五万修士第二波,来了。
这一次不是箭雨、不是撞车,是“万法同落”:
血煞神雷、枯蝉锁魂丝、腐泽万毒潮、白骨摄魂光、九子鬼车音波、魔殿血祭大阵的赤光——漫天法术和法宝像暴雨,不,像把整条黑水泽的脏天都扣下来,朝陈家堡砸。
城头光罩“咔”地裂出第一道纹。
陈青璇衣裳被气浪掀得猎猎响,却还站着,家主令符死死咬住阵眼。
她抬头,望向陈凡闭关的后山洞天,嘴唇动了动,没喊“少主快出来”,只说了一句只有守印人听得懂的话:
“门后的,听见没——”
“南荒的雨,够你化神了。”
洞天里。
陈凡这回,真听见了。
不是听见喊杀,是听见五万份“不想让天地活过来”的恶意,顺着灵眼之泉、顺着家山钥土气、顺着云海钥云层,一股脑灌进他丹田。
十分本源之钥,被这股恶意一激,终于不再温吞。
它开始“咬”:
水魂不润了,变斩煞之泉;
火魂不明了,变焚邪之焰;
金魂不定了,变剖妄之锋。
三力在丹田里重新分、又重新合,“放手”之后,第一次主动把“守”字写成“斩”字。
陈凡缓缓抬起眼皮。
他眼底没有杀气——杀气太浅了。
他眼底是混沌潭翻起来的第一道浪。
“冥鸦,你以为你是来攻城。”
“你是从黑水泽,替我扛来了化神最后一块祭品。”
他没出关。
可洞天天穹“轰”地一震,九十里世界雏形第一次主动外溢:
灵河掀起水魂浪,朝陈家堡护城河倒灌;
花海赤锋花瓣顺着云层飘出去,落在城头,把断魂枪营的枪尖镀上一层火魂明意;
远山金魂岩脊“咔咔”立起,像一万柄剑同时出鞘半寸。
陈家堡城头,陈青璇猛地回头。
她看见后山洞天方向,一道混沌色光柱冲起来,不刺眼,却让五万联军的煞气像雪见沸水。
“少主……”
她抹了把眉心血,忽然笑了,“不是少主出关。”
“是少主把门关紧了,先让天地替他出手。”
下一刻,漫天法术暴雨砸在陈家堡光罩上——
光罩裂了七道、九道、十三道。
可每次要碎,灵河倒灌的水魂意就补一层;每次毒潮蚀阵,花海赤锋就烧一道;每次半步化神压下来,远山金魂岩脊就顶一下。
陈家堡没破。
像一块石头,被五万把锤子砸,却越砸越硬,越砸越像南荒的骨。
冥鸦鸦面后的灰白眼珠,第一次,微微一沉。
“不对……”
他盯着后山洞天那道混沌光,“他不是在守关……他是在拿我五万联军,当化神之门前的磨刀水。”
九子鬼车嘶叫。
血枯子、枯蝉翁同时加码。
五万修士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像不要命一样往陈家堡砸——
可这一夜,陈家堡的墙,再怎么裂,都没倒。
因为门里那个人终于明白了:
守印人最强的一招,从来不是自己提刀。
是自己坐镇天地中心,让天地替他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