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会场炸锅(2/2)
“查不清楚——那就别再咬南荒通敌了。
得问问大幽皇极司:
往六宗安墟种,
往黄泉钟和清渊旧主命里塞南线锁,
拿镇世印给幽墟货盖章,
到底想干什么。”
“轰——”
这句话比“六宗通墟”还狠。
因为陈凡把刀从六宗脖子上移开,架到了姬无咎下巴上。
散修席先愣,再炸第二波:
“对!查六宗可以,先查皇极司!”
“镇世印盖墟货的是大幽,不是南荒!”
“黄泉钟敲幽墟门,清渊旧主递锁——这俩老东西谁养的?”
“陈凡不乘胜咬人,反倒请六宗自查……这活人道,真他娘的活人。”
外圈凡人苦力里头,扫道老汉喉头“嗬”地一声,眼泪砸下来。他不懂权谋,可他听懂了:
南荒不趁火打劫。
南荒是“你们命里住了贼,我帮你们把贼拽出来;你们不敢拽,我就问养贼的人”。
天罡老祖嘴唇动了动,想说“不必南荒插手”,可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他望气一辈子,这会儿才觉出“活人道”仨字的分量:
不是南荒要夺六宗位子,是南荒把“人该是自己人”这件事,重新摆回台面上。
碧霄真人手里的烂花帕攥出水来。
玄冥谷枯老袖口墟丝一缩,竟有点想让老黄再闻一次——再不闻,等童谣声一响,那根丝自己打摆子,比当众被望出来还丢人。
太虚子、青霞夫人、万厉峰三个半渗老祖,对视一眼,竟同时微微颔首。
他们不傻:陈凡退这一步,是给六宗留脸;若六宗还硬挺皇极司,等七元婴到场、童谣声起、品阶录第一页碎,脸就不是“清白不清白”,是“正道皮下的墟奴”了。
大幽席上,姬无咎脸色阴沉得像镇世印底下的死海。
他当然能拍案、能压、能拿元婴后期+皇极镇世意把论道台碾碎。
可陈凡这退步,恰好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若拦“六宗自查”——天下皆知皇极司心虚。
你若允“六宗自查”——黄泉钟、清渊旧主、南线三船、三家庄关防、六宗命魂里的灰紫丝,全得见光。
你若反咬“南荒图假”——陈凡早说了“图真假不限,查出来再说”,你把“查”字堵了,就是你自己命魂里有东西怕查。
镇世意最会压人。
可这回压不住“查一查”三个字。
姬无咎指尖镇世印痕停了足足三息没转。
龙袍后头那半张旧天道残骸的脸,像被陈凡那句“查不清楚,就问大幽皇极司”又烫了一掌。前头是“娃哭娘拿什么哄”,这回是“你养的贼,你先认”。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论道钟还低:
“陈凡,你这是把皇极司,架到天下人的嘴上。”
陈凡淡淡:
“不是我架。
是你们拿镇世印盖墟货时,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我不过把绳子,递还给活人。”
九圈台纹“吱呀”一声。
品阶录门楣上“南荒盟·守印席”六个字,蓝意烧得发亮,像被这退一步的活人气喂得更透。门内“凡胎浊骨”那页,裂缝从边角爬向正中——因为“活人道”不喊打,反而请对手自查,这种东西比杀招更镇不住:你打他,他是被害的活人;你让他,他先把你命魂里的贼请出来见客。
陈影在影子里低声笑:
“主上这退步,比上前十步都狠。六宗欠南荒人情,散修彻底倒向南荒,三国偷偷自查,皇极司想动手都不是‘压边野’,是‘压天下活人’。”
陈凡“嗯”。
“前几章是土、药、狗、图。
这章是退。
退一步,把‘谁怕查’三个字,钉死在龙袍上。”
他望向云海那头。
南荒方向,童谣调子更近了。湖堤、药圃、村口、暗影卫哨位、老黄狗爪印、风信风谱、药谣丹锅灶——全在等那半句出口。
陈凡心里只一句:
我不杀你六宗。
我请你照镜子。
你不敢照,
我就问养镜子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