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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第五层石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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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北端已然是完整的石壁,表面覆着一层均匀的灰白薄霜,再无任何缝隙缺口。她抬高风灯,照向石室顶端的石面,只见顶部横跨着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中填满了细碎的灰白粉末。

再低头照亮地面,底部的石板上同样有一道贯通两端的细纹,内里同样积满灰白细粉。

她屈膝蹲在石室正中央,将风灯放在石板地面上,单掌轻轻贴合冰凉的石板。

掌心之下,石板依旧带着那股诡异的柔软质感。

四大力量同时灌入石板之中,地底潜藏的灰白纹路一层层褪去、消散。她持续发力,将力量不断向石板最深处推送。

当力量彻底沉到底层的瞬间,石板深处似乎有某物骤然一缩,动作极深、极快,如同将一口气彻底吸至丹田底端,转瞬便沉寂无踪。

云杳杳缓缓收回手掌。

脚下石板的细微裂痕,彻底合拢、平复如初。她站起来。石室顶上的裂纹也合拢了。石壁南端的石缝也合拢了。石室北端的石壁是完整的。石室顶是完整的。石室底是完整的。石室南端的石缝只剩一线极细的痕,面上凝着极薄的灰白霜。

门后头的路走到了尽头。

她把风灯从石板上拿起来,往石室北端走。石室北端的石壁是完整的,没有路。她把手掌按在石壁上。石壁是凉的,但按下去的那一块比周围软。她把四种力量同时渗进石壁。石壁上的灰白霜褪了一层又一层,褪到最后,石壁面上露出一道极窄的石缝。石缝从地面裂到顶,宽度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过。石缝深处透出极淡极淡的灰白色光,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把风灯凑近石缝。石缝里的光是灰白色的,但比之前任何一道石缝里的光都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苦香,跟采石场石室里的苦香一样。她把掌心按在石缝边缘。石面是温的,比周围暖。她把四种力量渗进石缝,石缝里的灰白霜褪尽,石缝从底部开始合拢。合到一半的时候,石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沉的搏动,一缩一舒,频率比门后头的须还慢,一缩一舒要二十息。搏动之后,石缝里透出来的光暗了一线,但没灭。

她把掌心从石缝上收回来。石缝合拢了,面上只剩一层极薄的灰白霜。她站起来,把风灯从石缝前拿起来照向石室。石室四面石壁完整,顶底完整,面上凝着一层极薄的灰白霜。石室中央的石板上,她刚才按过的地方,灰白霜比别处薄了一层。

她转身往石室南端走。石室南端的石缝已经合拢了,只剩一线极细的痕。她把手掌按在石缝上。石面是凉的,但按下去的那一块比周围软。她把四种力量渗进石缝,石缝从底部开始合拢,合到顶部,最后剩下一线极细的缝。她把掌心收回来,石缝面上只剩一层极薄的灰白霜。

她站起来,顺着来路往回走。穿过第五间石室、第四间、第三间、第二间、第一间,每一间石室的裂纹都合拢了,面上凝着一层极薄的灰白霜。她走到第一间石室南端的石缝前,侧身挤出去,落在那间四尺见方的空间里。空间正中央那根粗须还在,须身表面的灰白霜褪了一层,须的搏动比之前慢了些。须的南端连着的洞里,光暗了一线。空间南端石壁底下的石缝口,风灯还搁在石面上,灯罩拉开,暖光照在石缝口的灰白霜上。

她蹲在石缝口把风灯拿起来。石缝口旁边的旧石钉上,粗绳还系着,绳头垂在石面上。她把粗绳从钉头上解下来缠回腰间。然后她侧身挤过石室最里面那面石壁上的裂缝,回到采石场石室。

林青璇站在石室中央,手里攥着那根刻了一半的短棍。棍身上的槽里嵌着新鲜木屑,槽壁在风灯的光里泛着温色。她见云杳杳从裂缝里出来,先看她的脸色,又看她腰间袋里鼓鼓的,才把短棍搁在干草上。采石场梅娘站在石壁前,手按在珠子上方的石面上,灰褐色的眼睛在石室天光里那层薄翳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五层都压回去了。”云杳杳说。

采石场梅娘把手从石壁上收回来。石壁上的珠子还在,珠心的暗影转得比之前慢了许多,一缩一舒要十几息。珠子周围的灰白霜褪了一层,霜层底下一线极细的裂纹还在,但须已经不往外探了。她说:“门后头的路到头了。五层石壁的裂纹合拢了。须缩回根里去了。根在采石场底下,比五层石壁还深。须的搏动慢到十几息一次,它撑不了多久了。”

云杳杳从袋里取出那颗珠子搁在石壁上那颗旁边。两颗珠子并排放着,珠心的暗影同时一缩一舒,同时指向石壁深处。珠心的暗影转得比之前慢了许多,但还在转。她把珠子收回来,把十五根短棍从袋里取出来搁在干草上。十五根短棍的棍尾朝外,每一根棍尾都刻着“云杳杳”。

采石场梅娘蹲下把十五根短棍一根一根收起来,用那卷细麻线捆成一捆。她把捆好的短棍递给云杳杳。“这些棍你带走。刻了两千多年,刻了三千多根。这是最后一捆。”

云杳杳接过短棍捆系在腰间。她站起来往石室外面走。采石场梅娘跟在后面,旧布衫的下摆拖在干草上,赤脚草鞋踩在石面上没有声音。林青璇走在最后,把短木剑重新插回背后,剑柄从右肩上方露出来,缠着的旧布在灯影里泛着淡白。

三人从石缝里钻出去。采石场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碎石堆在日头下泛着灰白,石坑口的枯藤被风吹得沙沙响。矿区梅娘和齐渊站在石坑边缘,见三人出来便迎上来。矿区梅娘浑浊的老眼看着采石场梅娘,那尾鱼在浑浊的水底翻了个身,又沉下去了。她说:“压回去了?”

云杳杳点头。她把腰间那捆短棍解下来搁在石坑边缘的石板上。十五根短棍的棍尾朝外,刻着的“云杳杳”在日头下泛着哑光。她说:“五层都压回去了。门后头的路到头了。须缩回根里去了。根在采石场底下,比五层石壁还深。它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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