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根在往回缩（1/2）

石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从极高处坠下来砸在石面上。云杳杳脚步一顿，风灯的光在石壁上晃了一下。闷响之后是极短暂的安静，然后脚下的石板开始震颤，从脚底传上来的震感又沉又闷，震得她后槽牙发麻。

她加快脚步往石缝尽头走。身后采石场梅娘的声音从石缝口追过来，又急又哑：“根在缩！它在往回抽！”

石缝尽头是第一间石室。云杳杳侧身挤进去时，石室南端石壁上合拢的裂纹正在重新裂开。灰白霜从裂纹两侧剥落，碎末簌簌掉在石面上。裂纹裂到一半停了一息，然后猛地一缩，从底部往顶部弹开一道新口子，裂纹里喷出一股极浓的灰白汁液。汁液溅在石面上凝成一片细碎的珠子，珠子滚到石室角落被灰白霜裹住。

她没停步，侧身挤过第一间石室北端的石缝，往里走了约十五步。第二间石室到了。第二间石室的裂纹也裂开了，比第一间的宽了一线，裂纹里渗出的灰白汁液比第一间浓，挂在石壁上像一排灰白色的蜡泪。她蹲下把掌心按在裂纹上。石面在颤，裂纹里的须在往回缩，缩得极快，每缩一寸，裂纹就从底部往顶部弹开一分。

她把混沌本源从掌心渗出来。混沌本源刚碰到裂纹，裂纹里的须猛地一缩，缩得比碰到四种力量时都快，缩到石壁深处撞在什么东西上，撞出一声极沉的闷响。闷响顺着石壁传下去，传到第二间石室底下，又传回来，震得石室顶上的天光裂缝里落下一层灰白霜。

须缩到石壁深处不动了。裂纹不再往顶部弹，但也没合拢，裂口停在半开的位置，裂纹里的灰白汁液还在往外渗。云杳杳把掌心从石壁上收回来。裂纹没有合拢。须缩回去了，但缩得不够深。根在底下往回抽，把须往回拽，拽到一半停住了。须不上不下地卡在石壁深处。

第二间石室北端的石缝比第一间宽了些。她侧身挤进去往里走，约二十步到了第三间石室。第三间石室的裂纹也裂开了，裂口比第二间的宽了一线。裂纹里的须没有缩，须尖从裂纹里探出来，在石面上缓缓扫动，像一根灰白色的触须在寻找什么。须尖碰到石面上的灰白霜，霜层就褪一层；碰到石面上的旧石，石面就往下凹一分。

云杳杳蹲在裂纹前把掌心按上去。冥界之力从掌心渗出来。冥界之力碰到须尖，须尖猛地往回缩，缩得比碰到混沌本源时更快，缩到石壁深处撞在什么东西上，又撞出一声闷响。闷响顺着石壁传下去，传到第三间石室底下，又传回来，震得石室顶上的天光裂缝里落下一层灰白霜。须缩到石壁深处不动了。裂纹没有合拢。裂口停在半开的位置，裂纹里的灰白汁液还在往外渗。

第三间石室北端的石缝更宽了些。她侧身挤进去往里走，约二十五步到了第四间石室。第四间石室的裂纹裂口比第三间又宽了一线。裂纹里的须没有缩，须身从裂纹里探出来一截，须尖在石面上缓缓扫动，扫过的地方石面往下凹，凹处积着一层极薄的灰白霜。她蹲在裂纹前把掌心按上去。创生源息从掌心渗出来。创生源息碰到须尖，须尖猛地往回缩，缩得比碰到冥界之力时更快，缩到石壁深处撞在什么东西上，又撞出一声闷响。闷响顺着石壁传下去，传到第四间石室底下，又传回来，震得石室顶上的天光裂缝里落下一层灰白霜。须缩到石壁深处不动了。裂纹没有合拢。裂口停在半开的位置，裂纹里的灰白汁液还在往外渗。

第四间石室北端的石缝比前三间都宽。她侧身挤进去往里走，约三十步到了第五间石室。第五间石室的裂纹裂口比第四间又宽了一线。裂纹里的须没有缩，须身从裂纹里探出来两截，须尖在石面上缓缓扫动，扫过的地方石面往下凹，凹处积着一层灰白霜。她蹲在裂纹前把掌心按上去。神魂之力、混沌本源、冥界之力、创生源息四种力量同时从掌心渗出来。四种力量碰到须尖，须尖猛地往回缩，缩得比碰到任何一种力量时都快，缩到石壁深处撞在什么东西上，撞出一声极沉的闷响。闷响顺着石壁传下去，传到第五间石室底下，又传回来，震得石室顶上的天光裂缝里落下一层灰白霜。须缩到石壁深处不动了。裂纹没有合拢。裂口停在半开的位置，裂纹里的灰白汁液还在继续往外渗，没有停下的现象。

第五间石室南端石壁底下的洞暗得几乎看不见光了。洞壁上的灰白纹路褪了一层又一层，洞里的须缩在石壁深处，须尖缩成一个极小的灰白点。她把掌心从洞壁上收回来。洞壁是凉的，比之前凉了许多。洞里的须不动了，但洞壁上的灰白纹路还没有完全的褪尽，纹路交汇处还有极细的灰白液珠渗出来。

她站起来。五层石壁的裂纹都没有合拢。须缩回去了，但缩得不够深。根在底下往回抽，把须往回拽，拽到一半停住了。须卡在石壁深处，不上不下。根还在抽，每抽一次，须就往回缩一寸，裂纹就重新裂开一线。她在五层石壁上压回去的四种力量只能把须逼回去，逼不到底。根在底下撑着，须就缩不回根里去。

她顺着来路往回走。第一间石室南端的石缝口，风灯还搁在石面上。她蹲在石缝口把风灯拿起来照向石缝深处。石缝深处透出来的灰白色光比来时暗了一线，但还在。她把风灯搁回石面上，侧身挤过石室最里面那面石壁上的裂缝，回到采石场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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