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座无虚席(1/2)
比赛当天,龙渊星晴空万里。
五龙盟总部广场被夏尔米一手改造成了一座露天音乐厅——紫色与金色交织的幕布从四根巨型立柱上垂落,舞台中央是一个由椎拳崇带人搭建的环形声场,据说能让音质提升三倍(也据说能让跑调放大三倍,这一点椎拳崇没敢告诉虎丸)。
观众席呈扇形排开,可容纳三千人。此刻已经座无虚席——五龙盟上上下下,从五大殿的殿主到最基层的巡逻兵,能请假的全请了假,不能请假的正在装病。
高尼茨坐在第二排正中央。他是全场唯一一个自带办公卷宗来看比赛的人——左手翻阅卷宗,右手端着南枝出门前塞给他的保温杯(菊花枸杞茶)。
暴风子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一块自制的应援牌——上面写着所有选手都加油!——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在高尼茨的执法殿办公桌上用尺子比着写的。
克里斯坐在第一排最中间——VIP中的VIP。左边的位置留给了小乔(现在空着,因为小乔在后台准备),右边坐着杰米诺——银色碎短发、黑色高领风衣、万年冰山脸——正在默默给姐姐杰米奈发通讯水晶消息:
姐姐,我在台下第一排右三号座位。你上台时往右看,我举蓝色荧光棒。
三秒后回复:
举粉色的!蓝色的跟老爸衣服撞色了!你是在给我应援还是给老爸应援???
杰米诺面无表情地换了一根粉色荧光棒。
评委席设在舞台正前方,三把高背椅一字排开。
首席评委:南枝。
高尼茨的妻子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素雅的浅蓝色长裙,长发挽成松散的髻,气质温婉如春日溪水。她面前摆着评分表、水杯、以及一盘——小点心。
比赛时间长,怕大家饿。她笑着解释。
第二评委:无双。
金色交领对襟上衣,棕色长发披散,掐着腰坐在椅子上的姿态像一个即将宣判的女将军。她面前只摆了一样东西——一块巨大的评分牌,正面写着到的数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虎丸哥,别怪我。
第三评委:铁。
这只平头哥没有坐在椅子上——他蹲在椅子上。蜜獾配色的板寸头、一撮白毛、一张永远很不厌世脸。他面前没有评分表,因为他不识字(不是真不识字,是懒得写字)。他的评分方式是:举起右爪代表高分,举起左爪代表低分,两只爪一起举代表满分,一只爪都不举代表零分。
铁蹲在椅子上,小眼睛扫了一圈观众席,嘟囔了一句:虎哥要唱歌……我今天带了耳塞。
无双瞥了他一眼:你身为评委,带耳塞像话吗?
那你给我的牌子背面写别怪我像话吗?
……闭嘴。
雅典娜站在舞台侧幕,手持话筒,紫色长发在夏尔米设计的灯光下流转着绚丽的光泽。她深吸一口气,用她最标准的偶像音线向全场宣布:
各位五龙盟的伙伴们——欢迎来到第一届·龙渊好声音!我是你们的总策划兼一号选手,麻宫雅典娜!比赛规则很简单:三位评委每人十分,满分三十分。选手按抽签顺序上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侧幕里挤作一团的选手们——小乔在调琴弦,杰米奈在补口红,大乔在角落里默默深呼吸,虎丸以肉球形态在地上滚来滚去释放紧张。
那么——比赛正式开始!
全场掌声雷动。
一号选手:麻宫雅典娜
灯光暗下来。
一束纯白色的追光从穹顶落下,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雅典娜从侧幕走出来的那一刻,全场的空气都停滞了半拍。
夏尔米为她设计的演出服是一袭渐变色的星光长裙——从肩部的深紫过渡到裙摆的浅银,裙面上嵌满了极细的光纤线路,随着她的走动,星点般的光芒在裙面上流动,仿佛把整条银河穿在了身紫色长发被放下来,自然地披散在肩头,比起平日里活力四射的偶像形象,今天的她多了一份沉静的优雅。
她没有选那些炸裂的快歌。
她选了一首慢歌——一首关于的情歌。
前奏响起的时候,椎拳崇在后台负责音响的控制台前,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雅典娜开口了。
第一个音从她唇间滑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业余比赛的水平。这是一个经历过万人演唱会、经历过偶像塌房、经历过从神坛跌落又重新站起来的女人,用她所有的人生阅历酿成的声音。
她的中低音区温暖而醇厚,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她的高音不是爆发式的炫技,而是一种渐进的、舒展的、像清晨的日光一寸一寸照亮山脊的辽阔。每一个转音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换气都不留痕迹。
副歌部分,她轻轻闭上眼睛,紫色的眼睫在追光下投下两片扇形的影子:
你不必完美,你不必坚强——
只要你在我身旁——
所有的风暴,都会变成风——
吹过你的发,吹进我心上——
椎拳崇的包子掉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站在控制台前,鼻头通红,嘴唇紧抿,像个差点哭出来的大男孩。
星光站在他旁边,无声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克里斯靠在椅背上,蓝色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他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姐姐,唱得真好。
歌曲结束。
全场寂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如潮水炸开,从第一排一直卷到最后一排,经久不息。
暴风子站起来鼓掌,应援牌举得高高的。高尼茨没有鼓掌,但他翻卷宗的手停了下来,保温杯也放下了——对于这位几乎不参加任何文娱活动的执法殿殿主来说,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赞美了。
评委打分:
南枝微笑着举起牌子:9分。
雅典娜妹妹唱得太好了,几乎完美。扣一分是因为我觉得副歌第二遍的情感可以再沉一点点——当然,这只是个人偏好。她温柔地说。
无双掐着腰,举起牌子:10分。
没毛病。专业就是专业。我这辈子唱歌能有你一半好,我就把金箍棒吃了。
铁蹲在椅子上,两只爪子同时举起——满分信号:10分。
然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补了一句:我虽然听不太懂什么叫音准,但是虎哥听哭了,虎哥哭了就是好歌。
全场看向虎丸。
那颗白色肉球正蜷在克里斯旁边的座位上,尾巴捂着脸,肉球身体在微微抖动。
老子没哭!肉球闷闷地说,老子是鼻子痒!
你是个球,你没有鼻子。克里斯面无表情地补刀。
雅典娜总分:29分。
全场惊呼。几乎满分的开局,直接把标杆拉到了云端。
二号选手:乔婉(小乔)
雅典娜退场时,和侧幕里等候的小乔擦肩而过。她俯身在小乔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妹妹,别紧张,唱给你想唱的人听就好。
小乔抬起头,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脖子上的女娲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她冲雅典娜弯了弯眼睛:
她抱着流光琴走上了舞台。
没有夏尔米设计的华服——她就穿着她最日常的那身绿白长裙,脚踩绣花布鞋,头上别着一朵克里斯今天早上随手从花园里摘的小白花。整个人走出来,像一幅工笔仕女图从画卷里活了过来。
她在舞台中央盘腿坐下,把流光琴横放在膝上。
大家好,她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点点紧张的颤,我是小乔。我没有雅典娜姐姐唱得那么专业……但是我想唱一首歌,给台下的一个人听。
她没有看台下。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克里斯坐在第一排,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舞台上的她。他的赖皮模式在这一刻彻底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温柔的、仿佛整个宇宙都缩小到只剩眼前这个银发女孩的注视。
琴声响起。
流光琴的音色不同于任何凡间乐器——它发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像蒲公英的绒毛一样飘散在空气中。小乔的指尖拂过琴弦,那些光丝便在她周围旋转、汇聚,编织出一个朦胧的、春日花间的幻境。
然后她开口唱了。
她的声音不像雅典娜那样成熟醇厚,而是清亮的、透明的、像山涧里最干净的那一泓泉水。她唱的是一首古风小令——曲调简单,歌词也简单,讲的是一个女子坐在庭院里等一个人回家的故事。
春风入帘来,花落满琴台——
煮好一壶茶,等你推门开——
月上柳梢头,你说再等等——
我便再等等,等到白了头——
她唱到等到白了头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技术上的瑕疵,而是情感真实到溢出来的那种颤。
流光琴的金色光丝在她身边盘旋,像一群依恋着她的萤火虫。
克里斯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出来。但他身体微微前倾了——那个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走上舞台,走到她面前去。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金色光丝如烟般消散。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掌声。
不是像雅典娜那场一样山呼海啸的热烈——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像春雨润物一样的掌声。很多人在笑着鼓掌,也有人在偷偷擦眼角。
暴风子把应援牌举过头顶的同时,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呜呜呜小乔姐姐唱得好好听……
高尼茨终于合上了卷宗。他看了一眼舞台,又看了一眼第一排的克里斯,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知该叫什么的东西——也许是感慨,也许只是光线折射。
评委打分:
南枝的眼眶红红的,她举起牌子时手都在微微发抖:10分。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吸了吸鼻子,笑着说,这是今天最真的一首歌。
无双举起牌子:9分。
嫂子唱得真好。扣一分是因为——我怕盟主看完这个太腻歪了,回家又要粘着嫂子撒娇,吵得我睡不着。她掐着腰,眼角却也微微泛红。
铁举起两只爪子:满分,10分。
但这一次他没有说话。这只永远一脸的蜜獾平头哥,蹲在椅子上,头顶白毛竖着,小眼睛直直地盯着舞台上那个抱着琴微笑的银发女孩,表情罕见地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谁都听不清的话。
小乔总分:29分。
和雅典娜并列。
全场发出一阵惊叹。两位选手,同样的29分,一个是专业的偶像巨星,一个是自弹自唱的仙子——冠军到底会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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