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不明白（1/2）
清瑶的三条新规落地的第七天，五龙盟高层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求仁得仁的炼狱”。
流光殿内，往日璀璨夺目的全息舞台彻底熄灭。为了填补那八千亿的公款窟窿，麻宫雅典娜不得不停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宣传与演出，甚至连自己珍藏的几百套高定演出服和珠宝首饰都挂上了内部拍卖行，每天被堆积如山的七级行政审批文件和连坐追责报告折磨得神经衰弱，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执法殿里，高尼茨发现当神尊殿彻底抽走“人情缓冲”与“规则兜底”后，他那套0%同理心的《铁律》成了摧毁组织运转的绞肉机。基层各殿为了自保互相举报、死抠字眼，执法殿每天积压上万份顶格判罚的卷宗，高尼茨连轴转了七天七夜，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因为南枝和暴风子搬去咖啡店后再也没回来过；
最惨的是征伐殿主虎丸。以前他在外面拆了建筑、吃了霸王餐，账单送到第一殿，克里斯笑骂一句“笨猫”就随手抹平了。如今云曦含着眼泪、红着眼眶，却不得不严格按照清瑶的命令，拿着光束笔把虎丸未来十年的俸禄全部划扣抵债。
虎丸银行卡被冻结，老婆无双避而不见，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化作巴掌大的小肉球蹲在食堂角落里，啃着免费但难以下咽的B级合成营养膏，瘦得连毛色都黯淡了。
第七天傍晚，四个形容枯槁的高层在第三殿静谧宫外的广场上撞见了。
看着彼此顶着的黑眼圈和狼狈不堪的模样，雅典娜、高尼茨、虎丸和云曦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与绝望。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五龙盟最讲法理、最爱规矩的四位大人物吗？怎么一个个混得跟逃荒的难民似的？”
静谧宫的院墙内，大乔翘着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她虽然被软禁着，但因为本来就没有实权、没有预算、更没有下属需要连坐，清瑶的铁血新政反而半点没砸到她头上。
看着院墙外垂头丧气的四人，大乔幸灾乐祸地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全都是群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大乔站起身，走到铁栅栏前，指着雅典娜和高尼茨的鼻子肆意嘲弄：
“在流光殿偏厅里骂克里斯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最爱规矩、最讨厌一言堂和特权；可这才按规矩过了几天苦日子啊，你们这副要死要活的行为，恰恰说明了——你们骨子里最讨厌规矩，最喜欢特权！”
“或者说，你们只喜欢‘我的规矩才是规矩’！规矩管别人的时候你们拍手叫好，规矩管到你们自己头上了，你们就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大乔癫狂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旁边的平头哥“铁”蹲在墙头上剔着牙，斜睨了墙外四人一眼，这次居然没咬大乔，而是哼了一声：“虽然这疯婆娘嘴臭，但俺觉得她今天没说错。”
虎丸气得浑身炸毛，想反驳却发现肚子饿得咕咕叫；高尼茨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雅典娜和云曦更是羞愤欲死，连头都抬不起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走出静谧宫的范围后，雅典娜终于崩溃地捂住额头，声音沙哑，“再这样下去，不用外部敌人打过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清瑶不肯见我们，小乔现在恨不得杀了我们，无双又闭门不出……我们根本进不去小克的意识海。”
“找孩子们吧！”虎丸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找奈奈、诺诺还有我们家琳琳！克里斯最疼奈奈和诺诺了，而且奈奈也有“魔幻眼”，跟老大血脉相连！只要三个孩子肯去求情，老大肯定舍不得装睡了！”
走投无路的四人，当即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来自未来的三个孩子身上。
半小时后，第一殿偏院的花园里。
身穿暗黑哥特风蕾丝蓬蓬裙的“双相魔女”杰米奈，正坐在秋千上，一边棕色、一边银色的长发随风微晃，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名为“邦尼”的兔子玩偶。
四个大人站在三个孩子面前，姿态卑微得近乎可怜。
“奈奈，诺诺，琳琳……”雅典娜蹲下身，努力挤出往日温柔的微笑，声音里满是祈求，“阿姨和叔叔们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整个五龙盟都乱套了，清瑶定下的规矩太苛刻，大家都快撑不住了……小克最疼你们，你们去主殿帮我们求求情，把你们老爸叫醒好不好？”
“是啊琳琳，奈奈侄女！”虎丸满脸堆笑，把手里仅剩的一包肉干递过去，“你看臭老爸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你们去跟老大撒个娇，让老大快点醒过来主持大局吧！”
虎琳一把拍掉虎丸手里的肉干，凶巴巴地瞪着他：“我才不要吃你的破肉干！舅舅被你们气哭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找我？现在没肉吃了才想起我！”
杰米诺更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若不是顾忌着暴风子还在为父亲难过，这位拥有“言灵·敕令”的少年魔王早就直接动手撕裂空间把他们扔出去了。
秋千缓缓停下。杰米奈抬起头，那双标志性的异色双瞳——左眼湛蓝如克里斯，右眼翠绿如魔幻眼启动时的神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雅典娜、高尼茨、虎丸和云曦。
全盟最擅长恶作剧和撒娇的长公主，此刻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魔幻眼·天演”在她的右眼中微微转动，数据流一闪而过，仿佛将这四个大人内心深处所有的算计与慌乱剖析得一清二楚。
杰米奈轻轻抚摸着怀里邦尼兔的长耳朵，用甜美却冰冷刺骨的童音，缓缓开口发问：
“雅典娜阿姨，高尼茨叔叔，虎丸姑父，还有云曦副殿主……”“在我去喊醒老爸之前，本公主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杰米奈歪了歪头，异色双瞳死死锁住四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们现在跑来求我，到底是受不了现在这种吃苦头的情况，还是真的希望克里斯老爸回来？”
轰——！
这句轻飘飘的发问，比清瑶的三道法令、比大乔的癫狂嘲笑都要锋利一万倍！
雅典娜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高尼茨瞳孔骤缩，向来挺直的脊梁瞬间垮塌下去；虎丸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云曦更是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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