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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双生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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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和二十二年,五皇子靖延封了荣王,三公主念沅也到了议亲的年纪。

靖延的婚事是瑾妃亲自相看的。

她挑的是翰林院程家的姑娘,程家清贵,家风正,姑娘性子温顺,与靖延倒很相配。

成婚那日,靖延穿着一身吉服,站在阶前迎亲,比从前高了些,也壮了些,眉眼间仍是那副温润的模样。

程氏进门后,两人过得极好。她性子静,他性子也静。

两个人在一处,有时大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可谁也不觉得闷。

程氏知道他身子不好,每日亲自盯着他用药,又让厨房换着法子做温补的膳食。

靖延有时嫌她啰嗦,程氏只说:“我若不看着你,你便糊弄过去。”

靖延便不说了。他知道,这个人是真把他放在心上的。

念沅的婚事则拖了一年。

她自己挑的,是武安侯嫡子,姓秦,门风清正,是个爽利人,与她倒是很配。

瑾妃起初还有些犹豫,怕念沅压不住那将门子弟。

念沅说:“我压得住。”

瑾妃便不再多问。

念沅出嫁那日,瑾妃站在春和殿门口,看着女儿穿着大红嫁衣,被喜娘扶着上了轿。

她在念沅进轿子前,喊了一句:“沅姐儿。”

念沅侧过身。

瑾妃说:“别总由着性子来。要是受欺负了……同母妃说。”

念沅嗯了一声,“知道了母妃,儿臣可不会让人欺负到头上。”

仪仗走远了。

那日之后,瑾妃的日子便更静了。靖延和念沅都各自成了家,搬出了宫。

宫里恍惚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她不觉得孤单。每隔几日,靖延便带着程氏入宫请安;隔几日,念沅也带着驸马回来。

有时两人一道来,一个坐在左边,一个坐在右边,瑾妃坐在中间,听他们拌嘴,便觉得这日子,倒也踏实。

靖延成婚后,在礼部做了几年差事。他身子弱,办差的时候比旁人吃力。

旁人能熬到深夜,他熬不得。

有一年冬天,礼部赶一桩大典的仪注,同僚们连着几夜没睡。

靖延也陪着,可到了第三夜,他撑不住,伏在案上咳了起来。

同僚劝他回去,他不肯,说:“这差事是本王接的,本王便要做完。”

后来程氏得了信,亲自赶到礼部值房,把他的书收拾了,又跟礼部尚书说了一声,才把他接回府。

第二日靖延歇了半日,下午便又去了礼部。

礼部尚书几次在朝会上夸他。

有一年,朝廷议改一处典礼仪注,几位老臣争得面红耳赤。

靖延在旁听了一阵,忽然说了一句:“仪注本为定人心,人心不定,仪注再多也无用。”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后来有人把这话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只说了一句:“这孩子,倒是比他母妃通透。”

靖延得了这话,没有得意。

他只回去跟程氏说:“父皇夸我,未必是好事。”

程氏问为何。他说:“夸得越多,盯得越多。我只想安稳些。”

程氏点头,替他换了盏热茶。

念沅的日子,则热闹得多。她嫁入贺家之后,仗着自己是公主,把府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

她骑马、射箭、管账、教子,样样都拿得起来。

驸马起初还担心她骄纵难伺候,后来才发现,这位公主比旁人想象的都明白。

有一回,驸马在朝中受了些气,回来闷闷不乐。

念沅也不劝他,只把他拉去后院射箭。她先射了一箭,中了靶心,又回头看他。

驸马被她激了起来,也射了一箭,也中了。

念沅说:“行了,气消了。”

驸马笑了,说:“你这是哄我。”

念沅说:“谁哄你了。射箭就是射箭。”

驸马便不再说。

念沅性子骄纵,是宫里出了名的。她嫁了人,也改不了。

有一回,她在宫中宴席上遇见一位宗室女,那宗室女言语间对她有些不敬,念沅当场便冷了脸。

宴席散后,她把人堵在廊下,说:“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那宗室女吓得连连赔罪。

念沅看了她一会儿,说:“本公主今儿不与你计较。下回再让本公主听见,便不客气了。”

那宗室女磕了头便走。

瑾妃后来听说了,把她叫进宫来,说:“你如今是贺家的人了,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你越是张扬,旁人便越会拿你说事。有些事交给母妃便是,何须你亲自出手。”

念沅低着头,半晌才说:“儿臣记下了。”

瑾妃又说:“你皇兄身子不好,你少让他替你操心。”

念沅抬头,眼圈红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说:“儿臣知道。”

后来,念沅有了孩子。

她坐月子时,靖延带着程氏来看她。

念沅躺在床上,脸有些白,见了皇兄,却还嘴硬:“你怎么又来了。”

靖延把带来的补品放在桌上,说:“顺路。”

念沅说:“你从荣王府到我这公主府,顺什么路。”

靖延说:“绕一下便是顺路。”

念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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