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人族三祖收摄世界（1/2）

燧人氏离开万灵城时，火种道场里那盏万年不灭的火塘忽然跳了一下，火苗从赤红转为灰白，又从灰白转回赤红。他把火塘边烤了半辈子的火钳往地上一插，火钳入土三寸，钳身上自行刻出一行字：“燧人氏往正东混沌收壳，火种道场暂由火塘自行看管。火塘不灭，道场不散。”写完之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往正东混沌方向去了。

有巢氏从万灵城第九百九十九条大街尽头站起来，把手里那根拄了数万年的木杖往地上一顿，木杖入土半尺，杖头自行生出一根新枝，枝上结了一枚屋形果。他把果子摘下来揣进袖里，对街口卖灰麦饼的烙饼汉子说了一句：“我那间瓦屋街的屋子给路过的留个门，谁累了谁进去歇。屋里有火塘，灶上温着粥。”说完往正北混沌方向去了。

缁衣氏从万工城衣坊出来时，织机上最后一匹布刚下机，布面灰白，布纹里织着万灵城九百九十九条大街的缩图。她把布往织机上一搭，布自行卷成筒，筒口塞了一根骨针。她对衣坊里的学徒说：“这匹布留给来衣坊学织的人，谁织出第一匹能穿的布，谁就把这匹布拆了当线用。”说完往正西混沌方向去了。

三人分三路往混沌深处走，各自带着人族三祖麾下的精锐。燧人氏带的是火种道场里烤了数万年火的火工，个个手上带火纹，腰间别着火镰火石火折子。有巢氏带的是万灵城九十九条瓦屋街的木匠石匠泥瓦匠，人人背一筐工具，斧凿锯刨一应俱全。缁衣氏带的是衣坊里织了数万年布的织工绣娘，人人指头上缠着线，袖里揣着针。

燧人氏往正东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三十七方、中千世界一百二十方。收到第四十八天时，最前面的火工头领忽然停住脚步，手里的火折子无火自燃，火苗往正东方向偏了三寸。燧人氏上前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赤红火焰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放射状排布，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火焰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火种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火焰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块烧了无数元会的巨型火炭。

燧人氏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滚烫，壳面火焰纹路忽然加速流动，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汇聚。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赤红火珠，火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焚灭法则。他把火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焚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燧人氏把碎渣弹飞：“燧人氏。你这壳上的火纹不错，能自己烧，还能主动往人手里钻。可惜钻进来的是你自己的火，我捏碎了你还得烫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大笑，壳面火焰纹路忽然同时炸开，化成一团赤红火云裹住整座巨壳。火云中走出一个赤红长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赤，周身缠着九条火蟒，每条火蟒嘴里都衔着一颗还在燃烧的火珠，火珠里各封着一道完整的焚灭法则。万焚道尊开口，声音像炉膛里烧裂的炭：“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火纹，每道火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火种长成的。你捏碎一颗火珠，我就多放十缕火种。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

燧人氏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火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火纹碎成火星，可碎掉的火星三息之内重新长成更粗的火纹，缠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火纹，碎完补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焚道尊站在火云里笑：“你走三步了，壳面火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火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火纹能把你炼成一块火炭。”

燧人氏停住脚步，往壳面看了一眼。壳面火纹确实在疯长，可他发现火纹生长的方向有规律——从壳面向壳心收拢，越往壳心火纹越密，可壳面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火纹极稀，稀到能看见底下的壳质。他伸手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燧人氏本源火种，火种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火洞，洞里传来万焚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火纹全连着壳心那口‘万焚池’。”燧人氏收回手指，“你放火养纹，纹多池子就大，池子大你就能放更多火。可你池子底下有个‘火眼’，火眼堵着的时候池子存得住火，火眼一开池子里的火全泄光。我刚才往你火眼上滴了一滴燧人氏本源火种，你那火眼堵不住了。”

万焚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咕嘟咕嘟的漏火声。壳面火纹开始枯萎，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熄灭，熄灭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焚道尊把九条火蟒往壳面上一按，火蟒化成九根火柱撑住壳面，可火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火眼，壳内火池还在漏，漏出来的火水从壳缝里往外渗。燧人氏往壳面熄灭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火池边上。万焚道尊正蹲在池底拿手堵火眼，堵一下漏两下，堵两下漏四下。

“别堵了。”燧人氏蹲在池边上往下看，“你那火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火池，配重孔就成了火眼。火眼漏火是壳在自我调节——池子火多了壳太重，壳就开火眼放火减重。你把火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焚道尊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火眼开一半，池子存一半火，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火纹别全往壳面上铺，留三成在壳内当火库，壳面铺七成就够。”

万焚道尊蹲在池底想了半天，把堵火眼的手松开，火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池水从满池降到半池，壳面火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干瘪了，火纹也不疯了。他从池底跳上来，把九颗火珠往燧人氏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火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焚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燧人氏把火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火眼也能调节壳重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有巢氏往正北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二十九方、中千世界九十七方。收到第四十八天时，最前面的木匠头领忽然停住脚步，手里的墨斗线自己弹了一下，线头往正北方向偏了三寸。有巢氏上前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砖石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同心圆排布，每一圈砖石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筑造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砖石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筑造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座砌了无数元会的巨型砖城。

有巢氏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粗粝，壳面砖石纹路忽然加速旋转，从四面八方往他掌心里挤。他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砖珠，砖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垒砌法则。他把砖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垒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有巢氏把碎渣弹飞：“有巢氏。你这壳上的砖纹不错，能自己砌，还能主动往人手里挤。可惜挤进来的是你自己的砖，我捏碎了你还得硌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闷响，壳面砖石纹路忽然同时炸开，化成一座灰白砖城裹住整座巨壳。砖城中走出一个灰白短褐的老者，老者身形方正，周身缠着九条砖蟒，每条砖蟒嘴里都衔着一颗还在旋转的砖珠，砖珠里各封着一道完整的垒砌法则。万垒道尊开口，声音像砖头砸砖头：“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块砖纹，每块砖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块砖坯烧成的。你捏碎一颗砖珠，我就多放十块砖坯。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

有巢氏没理他，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砖纹立刻缠上他的脚踝，他脚下一震，砖纹碎成砖渣，可碎掉的砖渣三息之内重新砌成更厚的砖纹，砌得更紧。他又走一步，又碎一层砖纹，碎完砌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垒道尊站在砖城里笑：“你走三步了，壳面砖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砖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砖纹能把你砌进墙里。”

有巢氏停住脚步，往壳面看了一眼。壳面砖纹确实在疯长，可他发现砖纹生长的方向有规律——从壳面向壳心收拢，越往壳心砖纹越密，可壳面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砖纹极稀，稀到能看见底下的壳质。他伸手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有巢氏本源木浆，木浆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砖洞，洞里传来万垒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块砖纹全连着壳心那口‘万垒窑’。”有巢氏收回手指，“你烧砖养纹，纹多窑就大，窑大你就能烧更多砖。可你窑底下有个‘窑眼’，窑眼堵着的时候窑里存得住砖，窑眼一开窑里的砖全塌光。我刚才往你窑眼上滴了一滴有巢氏本源木浆，你那窑眼堵不住了。”

万垒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轰隆轰隆的塌砖声。壳面砖纹开始松动，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垮塌，垮塌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垒道尊把九条砖蟒往壳面上一按，砖蟒化成九根砖柱撑住壳面，可砖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窑眼，壳内砖窑还在塌，塌出来的砖渣从壳缝里往外漏。有巢氏往壳面垮塌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他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砖窑边上。万垒道尊正蹲在窑底拿手堵窑眼，堵一下塌两下，堵两下塌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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