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人族三祖收摄世界（2/2）

“别堵了。”有巢氏蹲在窑边上往下看，“你那窑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砖窑，配重孔就成了窑眼。窑眼漏砖是壳在自我调节——窑里砖多了壳太重，壳就开窑眼放砖减重。你把窑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垒道尊抬头看他：“那怎么办？”

“窑眼开一半，窑里存一半砖，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砖纹别全往壳面上砌，留三成在壳内当砖库，壳面砌七成就够。”

万垒道尊蹲在窑底想了半天，把堵窑眼的手松开，窑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窑里砖从满窑降到半窑，壳面砖纹从十亿块降到六千万块，壳不垮了，砖纹也不疯了。他从窑底跳上来，把九颗砖珠往有巢氏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窑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垒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有巢氏把砖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窑眼也能调节壳重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缁衣氏往正西走了四十九天，收了大千世界三十一方、中千世界一百零四方。收到第四十八天时，最前面的织工头领忽然停住脚步，手里的纺锤自己转了一下，锤头往正西方向偏了三寸。缁衣氏上前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座巨壳，壳面覆满灰白丝线纹路，纹路从壳心往壳面呈螺旋状排布，每一道丝线纹路都是一条完整的编织法则。壳面上每隔三丈嵌着一枚丝线结晶，结晶里封着一道编织本源，壳面看上去像一颗缠了无数元会的巨型丝茧。

缁衣氏伸手在壳面上一按，掌心传来一阵柔韧，壳面丝线纹路忽然加速缠绕，从四面八方往她掌心里裹。她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枚灰白丝珠，丝珠里裹着一道完整的缠缚法则。她把丝珠捏碎了看，碎渣里飘出一道极细的神念：“万织道尊在此，来者何人？”

缁衣氏把碎渣弹飞：“缁衣氏。你这壳上的丝纹不错，能自己缠，还能主动往人手里裹。可惜裹进来的是你自己的丝，我捏碎了你还得抽一下。”

壳内传来一声轻笑，壳面丝线纹路忽然同时炸开，化成一张灰白丝网裹住整座巨壳。丝网中走出一个灰白长裙的女子，女子身形纤细，周身缠着九条丝蟒，每条丝蟒嘴里都衔着一颗还在旋转的丝珠，丝珠里各封着一道完整的缠缚法则。万织道尊开口，声音像丝线穿过针眼：“我这壳上覆着九千九百万道丝纹，每道丝纹都是我放出去的一缕丝线纺成的。你捏碎一颗丝珠，我就多放十缕丝线。你捏得越快，我放得越多。”

缁衣氏没理她，往壳面正中央走了一步。壳面丝纹立刻缠上她的脚踝，她脚下一震，丝纹碎成丝絮，可碎掉的丝絮三息之内重新纺成更粗的丝纹，缠得更紧。她又走一步，又碎一层丝纹，碎完纺上来的比之前厚一倍。万织道尊站在丝网里笑：“你走三步了，壳面丝纹从九千九百万涨到一亿一千万。你走完一百步，我这壳面丝纹能涨到十亿。你走到壳心的时候，壳面丝纹能把你裹成茧。”

缁衣氏停住脚步，往壳面看了一眼。壳面丝纹确实在疯长，可她发现丝纹生长的方向有规律——从壳面向壳心收拢，越往壳心丝纹越密，可壳面正中央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丝纹极稀，稀到能看见底下的壳质。她伸手往那块稀处一指，指尖渗出一滴缁衣氏本源丝浆，丝浆落在稀处，壳面忽然塌了一小块，塌下去的地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丝洞，洞里传来万织道尊一声闷哼。

“你那九千九百万道丝纹全连着壳心那口‘万织池’。”缁衣氏收回手指，“你放丝养纹，纹多池子就大，池子大你就能放更多丝。可你池子底下有个‘丝眼’，丝眼堵着的时候池子存得住丝，丝眼一开池子里的丝全漏光。我刚才往你丝眼上滴了一滴缁衣氏本源丝浆，你那丝眼堵不住了。”

万织道尊脸色一变，壳内传来嗤嗤的漏丝声。壳面丝纹开始松散，从正中央往四周一层层脱落，脱落的地方露出壳质，壳质上爬满细裂纹。万织道尊把九条丝蟒往壳面上一按，丝蟒化成九根丝柱撑住壳面，可丝柱撑得住壳面撑不住丝眼，壳内丝池还在漏，漏出来的丝水从壳缝里往外渗。缁衣氏往壳面脱落处一拍，壳面裂开一道缝，她顺着缝钻进去，落在壳内丝池边上。万织道尊正蹲在池底拿手堵丝眼，堵一下漏两下，堵两下漏四下。

“别堵了。”缁衣氏蹲在池边上往下看，“你那丝眼是壳的配重孔，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上带的配重孔。你把壳修成丝池，配重孔就成了丝眼。丝眼漏丝是壳在自我调节——池子丝多了壳太重，壳就开丝眼放丝减重。你把丝眼堵死了壳不塌才怪。”

万织道尊抬头看她：“那怎么办？”

“丝眼开一半，池子存一半丝，壳的重量正好。你那些丝纹别全往壳面上织，留三成在壳内当丝库，壳面织七成就够。”

万织道尊蹲在池底想了半天，把堵丝眼的手松开，丝眼漏了一会儿自己停了。池水从满池降到半池，壳面丝纹从十亿根降到六千万根，壳不脱落了，丝纹也不疯了。她从池底跳上来，把九颗丝珠往缁衣氏面前一递：“这世界你收走。但我跟你回去，你那丝眼调节的法子借我使三天。我修了数万年万织道，修到最后把自己壳修成了漏勺，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堵死的。”

缁衣氏把丝珠收进袖里：“法子借你。壳你收。收完了去万工城找尹喜，他那儿有一万道关，第一万关叫‘自然关’。你练到不用丝眼也能调节壳重的时候，你就算出师了。”

三道壳搬回洪荒时，人族三祖在万灵城中央广场上摆了三张石桌。燧人氏把万焚道尊领到第一张桌前，有巢氏把万垒道尊领到第二张桌前，缁衣氏把万织道尊领到第三张桌前。三人往桌前坐好，燧人氏回头对太清本尊说：“正东、正北、正西各收寰宇大世界一座，壳搬回来搁哪儿？”

太清本尊从昆仑山半腰探出半个脑袋：“正东那座搁东胜神洲东边，正北那座搁北俱芦洲北边，正西那座搁西牛贺洲西边。壳搬回来先拆，拆完了按大小分类，大壳并大陆，中壳拆材料，小壳喂地脉。”

燧人氏点头，对万焚道尊说：“你跟我去东胜神洲东边看壳。那壳拆完了火纹留着当教材。”有巢氏对万垒道尊说：“你跟我去北俱芦洲北边看壳。那壳拆完了砖纹留着练垒砌。”缁衣氏对万织道尊说：“你跟我去西牛贺洲西边看壳。那壳拆完了丝纹留着练编织。”

三人领命去了。人族三祖坐在万灵城中央广场上，往人道天网上发了条消息：“人族三祖各收寰宇大世界一座，壳内混元大罗金仙三人已归洪荒。凡人欲学收壳者，可去东胜神洲东边、北俱芦洲北边、西牛贺洲西边看壳。”

消息发出去半盏茶的工夫，尹喜在道尊、万织道尊三人已到万工城，正在第一关认字关前蹲着。万焚道尊说他要从第一关开始破，破到第一万关。万垒道尊说他先借砖纹练三天垒砌再破关。万织道尊说她先借丝纹练三天编织再破关。”

燧人氏回了一句：“让他们破。破完了来万灵城找我们，我们给他们安排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