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窗户纸破了（1/2）

陆尘之前的雷池丹田是在他炼气期时从天而降得到。

以雷池替代丹田，这在整个人界的修炼体系中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雷池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阶修士的雷法威力，让他能够吞噬各种雷电之力来提升修为，让他的星殛雷皇枪有了源源不断的雷霆供给。

但雷池始终有一个问题。

隔阂感。

无论他的修为提升到什么境界，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那种隔阂感始终存在。

像是他和雷池之间隔着一层极薄极薄的窗户纸，他能感觉到雷池的力量，能使用雷池的力量，但他和雷池始终不是一体的。

雷池是雷池，他是他。

雷池像一个被他占据了的器官，会听他的指令运转，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释放雷霆，但它不是他的一部分。

陆尘曾经无数次尝试过捅破那层窗户纸。金丹期的时候他试过，元婴期的时候他也试过。

他用神识去渗透雷池，用灵力去同化雷池，甚至有一次他尝试将雷池暂时剥离出体外然后重新融合。

所有的尝试都没有任何效果。那层窗户纸薄得几乎透明，他隔着它能看到雷池内部的一切，能看到那些雷霆在最深处翻涌的本源之力，但他就是过不去。

他曾经问过擎苍。

擎苍沉默了很久之后说了一句话。

“那不是你的东西。”

陆尘没有追问。

他知道擎苍的意思。

雷池的形成本身就是一个意外，它是在某种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出现在他体内的。

它不属于他，或者说它从来没有真正认可过他。

他能使用它是因为他够强，是因为他把它压制住了，像一个驯兽师用铁链锁住了一头凶兽。

凶兽会听指令，但凶兽不是驯兽师的一部分。

极曌玄雷的释放改变了一切。

那道白色的雷霆不是从雷池中抽取的力量。

极曌玄雷来自于劫瞳，劫瞳是陆尘天生就有的东西，是他血脉中最本源的力量。

当他在绝境中强行释放极曌玄雷的时候，那道白色雷光从劫瞳中涌出，沿着经脉一路向下，贯穿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通道，最终轰在了雷池上。

他不是有意要轰碎雷池的。

他甚至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但雷池碎了。

那些碎片没有消散，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化为无数光点悬浮在他空荡荡的丹田之内。

光点与光点之间没有连接，各自漂浮着，像是被砸碎的镜子散落在虚空中，每一片碎片都映照着同样的东西，雷霆。

陆尘的意识悬浮在这片光点之中，看了它们几个月。

这几个月里他没有急着做什么。

他只是在看，在感受。

那些光点是雷池的碎片，每一片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雷霆本源。

它们悬浮在他丹田里的姿态很安静，像一群沉睡的萤火虫。

但陆尘注意到一件事，这些光点在缓慢地呼吸。

不是真正的呼吸，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律动，和他自己的心跳保持着同一个频率。

三个月后，陆尘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雷池碎了，但雷池的力量没有消失。

那些碎片在等待。等待他将它们重新变成一样东西。

不是修复，不是复原。

是重新变成一样东西。一样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层窗户纸已经不存在了。

因为雷池本身已经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雷霆本源，以碎片的形式散落在他的丹田里。

它们不再是“雷池”这个器官，不再是一个被他压制和使用的工具。

它们变成了原材料，变成了可以被重新塑造的东西。

此刻，他要做一件之前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捅破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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