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窗户纸破了（2/2）

不，窗户纸已经碎了。

他要做的是在碎掉的地方重新建一座房子，一座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房子。

陆尘心念一动。

一缕神念从他的意识中延伸出来，像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探入了丹田虚空之中。

那些悬浮了数月之久的光点，在神念触及的瞬间，同时颤抖了一下。

不是被惊扰的颤抖。是等待了太久之后终于等到了的颤抖。

像一群蛰伏了整个冬天的虫子，感受到了春天的第一缕暖风。

陆尘的神念在光点之间穿行。

他没有急着去触碰每一个光点，而是让那缕神念像流水一样漫过去，让光点们感知到他的存在。

光点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微不可察到后来整个丹田虚空都开始产生共鸣。

那种共鸣不是声音，是一种比声音更深的震动，从他的丹田深处向外扩散，穿过经脉，穿过骨骼，穿过血肉，一直传到他身体的每一寸。

然后，第一根丝线出现了。

两个相邻的光点之间，忽然亮起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光丝。

那光丝的颜色不是黑灰色，也不是白色，而是一种介于二者之间的淡淡的银灰色。

它从第一个光点中伸出，搭上了第二个光点，然后两个光点同时亮了一瞬。

紧接着，第二根丝线出现了。

第三根，第四根，第十根，第一百根。

光点和光点之间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丝线。

那些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它们连接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张正在被织就的巨网，从他丹田的正中央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每一根丝线连接两个光点，每一个被连接的光点都会变得更亮一些，然后从自身再延伸出更多的丝线去连接周围的光点。

陆尘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将神念沉入了这片光点之中，然后一切便自行开始了。

不是他在织这张网。

是这些光点自己在织。

因为它们本就是一体。

它们曾是雷池的一部分，被极曌玄雷轰碎之后散落开来，但它们彼此之间从未真正分离。

它们只是在等待，等待他的神念作为那根引线，将那些本就存在的联系重新点亮。

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丹田虚空里不再是一片黑暗，那些光点和连接它们的丝线一起构成了一幅缓缓旋转的星图。

光点是星子，丝线是星轨，整片丹田变成了一片微缩的星空。

而这片星空还在不断生长，丝线从中心向边缘延伸，连接起更多的光点，每连接一片光点，星图的亮度就增加一分。

陆尘悬浮在自己的丹田星图之中，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没有隔阂。

那些光点就是他的丹田。

那片星图就是他的雷池。

它们不再是一个被他占据和压制的器官，不再是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

它们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和他的心跳同频，和他的神念共振，和他的意识融为一体。

那层窗户纸碎了。

不是因为被捅破，是因为窗户纸两边的东西终于变成了同一个东西。

星图的生长还在继续。

陆尘没有去干涉它，他只是将神念维持在丹田之中，让那些光点知道他在那里。

剩下的交给它们自己。

它们知道该怎么做，它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之前那道雷池的外壳困住了它们，也困住了他。

现在外壳碎了。

洞外，白雾依旧缓慢地流动着。

子鼠蹲在洞口，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着。

青漪坐在陆尘身边，安魂青玉笛横在膝上，她的目光落在洞顶某处，不知在想什么。

她没有注意到陆尘垂在干草上的右手，无名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