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 > 第1074章 一瓣花,一座城

第1074章 一瓣花,一座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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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颠了三天。

陆昭菱靠在车厢板上,掌心捂着心口那瓣孤零零的月牙花。花瓣黑了大半边,花心里三张脸只剩她娘那张还亮着——针尖大的光,一跳一跳的,像风里的烛。

周时阅坐在对面。三天了他没换过姿势,光着的那只脚缩在袍子底下。掌心里的月牙纹路他翻来覆去地看,看累了就闭眼,闭一会儿又睁开。

“你看什么?”陆昭菱开口。

“看它还在不在。”

“在。”

“嗯。”周时阅把掌心攥起来,“在就好。”

陆昭菱没再说话。

马车进城门的时候是傍晚。馄饨摊的香气从城门洞里往外飘,她闻着味儿就知道——赵老板把摊子支到城门口来了。

车帘掀开。

馄饨摊老板第一个冲过来。端着锅,锅里的汤撒了半路。

“昭菱姐!你回来了!”

“回来了。”

“你娘呢?你爹呢?”

“后面车上。”

馄饨摊老板往后面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昭菱姐!城里出大事了!”

陆昭菱的手顿在车帘上。

“什么事?”

“陈廷玉真去北境了!前天走的!一个人,没带随从!城门口好多人看着他往北走的——真去磕头了!”

陆昭菱愣了一瞬。

“褚无咎呢?”

“死了!沈渡大哥传回来的信儿!功德司那块匾被人摘了——不知道谁摘的,反正现在光秃秃一个门框!”

陆昭菱跳下马车。

城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张驼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块磨刀石。柳大牛牵着他娘,老太太眼睛好像比之前好使了,能看见人了。

“昭菱姐!”

“昭菱姐回来了!”

“你娘回来没有?”

陆昭菱朝后面马车指了指。车帘掀开,沈玉棠跳下来,陆长安跟在后面。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沈判官!沈判官真回来了!”

“三十年了!当年诈功德司那个沈判官!”

沈玉棠站在马车旁边,看着城门口这些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所有人都仰着头看她,跟三十年前一样。

“豆腐脑还是加糖?”馄饨摊老板问了一句。

沈玉棠笑了一声。

“加。”

人群欢呼起来。

陆昭菱往功德司方向走。身后队伍越跟越长,从城门口排到功德司门口,跟翻案队那天一样长。

功德司门口变了样。

匾额摘了,门框光秃秃的。门口石狮子还在,但嘴里叼的功德令不知被谁撬了,换成了一束白花。

台阶上站着芽芽。

小姑娘穿着件新衣裳——柳家坳翻案之后柳婆婆给做的,蓝布碎花。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看见陆昭菱就冲过来。

“姐姐!”

陆昭菱蹲下来接住她。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芽芽搂着她脖子,“我等了好几天!天天来门口看!”

“看什么?”

“看你回来没有。”芽芽松开手,把攥着的东西递过来,“给你!”

是一支炭笔。新的,笔杆上刻了个月牙——比之前那支刻得整齐多了,一看就练过很多遍。

“你自己刻的?”

“刻了十根!”芽芽把笔塞她手里,“全刻歪了。这根最不歪。”

陆昭菱接过笔。

心口那瓣月牙花忽然亮了一瞬。她低头看了一眼——花瓣边缘的黑卷褪了一丝。

“芽芽。”

“嗯!”

“你画的符呢?”

“在练。”芽芽从怀里摸出一沓符纸,“每天画十张。管家说我画得比你当年快。”

陆昭菱翻了两张。符纹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张都比前一张好。

“接着练。”她把符纸还给芽芽,“练好了——姐姐带你画月牙。”

芽芽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陆昭菱站起来。往功德司里面走。后殿里空荡荡的,金库入口敞着,里面那座碎功德山拼了一半。沈玉棠跟进来,站在金库边上往下看。

“拼得差不多了。”陆昭菱说。

“嗯。”沈玉棠蹲下来摸了摸拼合的碎片,“还差最后一块。在最上面。”

“那块是什么?”

“你娘的心脉。”

陆昭菱低头看。金库里那座功德山差最顶上那块碎片——月牙形的,紫金色的。嵌上去就能拼完整。

“我放进去。”

她走进金库。站在那座山前面,掌心凝出一丝紫金光。心口那瓣月牙花跳了一下,把最顶上那块碎片吸过去。

碎片归位。

整座功德山亮了一瞬。满室碎功德同时发光,把功德司后殿照得透亮。

沈玉棠站在外面看着。她身上那层粉色光忽然浓了一截——她娘留在功德碎片里的最后那点修为全回来了。

“昭菱。”沈玉棠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娘的功德……全拼好了。”

陆昭菱从金库里走出来。娘俩站在后殿门口,面对面。

“功德全拼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玉棠伸手按在她心口那瓣月牙花上,“我能替你把碎了的花瓣补回来。但补几瓣——得看你自己的命够不够。”

“怎么补?”

“把功德碎片里的愿力灌进你心口。”沈玉棠看着她,“灌一瓣耗一年寿。你碎了几瓣?”

“八瓣。”

“八瓣八年。”沈玉棠的手没从她心口拿开,“你折了三十年寿,再耗八年——剩多少?”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口。

“四十三减八。三十五。”

“三十五够不够用?”

陆昭菱笑了一声。

“够。”

沈玉棠把手按实了。

紫金光从金库方向涌出来灌进陆昭菱心口。那瓣仅存的月牙花开始往外抽新芽——一瓣、两瓣、三瓣。每长一瓣,花瓣上的黑卷就褪一片。

长到第五瓣的时候,沈玉棠停手了。

“不够。”她声音发紧,“功德里的愿力不够你八瓣全补。只能补四瓣。”

陆昭菱低头看心口。五瓣月牙花全开着,花瓣边缘还有浅灰的卷痕,但花心里三张脸全亮了。

“四瓣够用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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