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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1章 第八瓣,沉在金库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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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走了四天。

陆昭菱到城门口的时候,脚底磨出两个血泡。周时阅比她强点——脚上的布鞋换了两双,都是路上现编的草鞋,丑得离谱但能走。

赫连铁在第三天的岔路口拐了弯。

“我回漠北。”他站在岔路口,“盟主令给你们了。漠北符盟等你们来收。”

陆昭菱没拦他。

“你哥的坟——立好了?”

“立了。”赫连铁攥了攥拳头,“就在漠北符盟地库上面。他死之前说要把自己埋在真本图谱上面。守着。”

陆昭菱点了一下头。

赫连铁转身往北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陆昭菱。”

“嗯。”

“你娘当年留封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盟主记了三十年。他说沈玉棠说——这本图谱是我给我闺女留的嫁妆。谁抢谁死。”

陆昭菱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一声。

“我娘这话说得——不像嫁妆像遗言。”

赫连铁没笑。他拱了拱手,转身往北走了。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陆昭菱和周时阅继续往南走。

进城的时候是傍晚。馄饨摊老板第一个看见她,端着锅从铺子里冲出来。

“昭菱姐!你回来了!你娘天天念叨你!”

“我娘呢?”

“后厨熬糖呢!你爹做了新豆腐——说等你们回来吃。”

陆昭菱跨进铺子。沈玉棠从后厨探出头,手里攥着糖勺。看了一眼陆昭菱的脸,又看了一眼她心口。

“七瓣了?”

“七瓣。”

“冰河上画的?”

“嗯。”

沈玉棠把糖勺搁下。

“那第八道得去金库。”她朝后殿方向扬了扬下巴,“你走之后我下去看过一趟。功德山拼好了,最底下压着一样东西——我之前没注意。”

“什么东西?”

“一块碑。”沈玉棠擦了擦手,“月牙形的石碑。嵌在功德山底座里。碑面上刻着第八道月牙符的完整纹路。”

陆昭菱往后殿走。

金库入口敞着。石阶往下延伸,紫金色的光从地底涌上来。她走下去,站在那座拼好的功德山前面。

山是碎功德拼的。一块一块拼得整整齐齐,从上到下颜色从浅到深。最底下那块——月牙形的,紫金色的,嵌在底座里,像一把锁。

碑面上刻着纹路。第八道月牙符的纹路——完整的、清晰的、比她前面七道加起来都复杂。纹路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形状像一滴水。

“引子是什么?”陆昭菱蹲下来。

沈玉棠跟下来站在她身后。

“凹槽里本来应该有一颗珠子。”她看着那个空槽,“你娘的眼泪珠。她画第八道符的时候流的最后一滴泪——凝成了珠子嵌在碑上。但珠子没了。”

“没了?”

“褚无咎抠走的。”沈玉棠声音很平,“三十年前他把你娘拖出金库的时候,顺手抠了珠子。珠子里面封着第八道符的引子——他把珠子当战利品收着了。”

陆昭菱站起来。

“褚无咎的遗物呢?”

“在库房。沈渡翻过一遍,没找到珠子。”

陆昭菱转身往库房走。

库房里堆满了功德司旧档。沈渡靠在墙角翻一个木箱子,看见陆昭菱进来抬了抬下巴。

“找珠子?”

“嗯。”

“翻了三遍了。”沈渡把木箱推过来,“褚无咎的私人物品全在这。衣服、令牌、匕首、半截记录——没珠子。”

陆昭菱蹲下来翻木箱。

褚无咎的东西不多。一件紫金官袍洗得发白,三块碎了的功德令牌,一把断了的匕首。最底下压着一卷东西——用绸布裹着,扎得紧紧的。

陆昭菱解开绸布。

里面是一卷画。画上画了一个女人——她娘。画得很细,每一根头发丝都画出来了。她娘的眉眼、嘴角、手上画符的动作。

画旁边写了一行字。褚无咎的笔迹:“甲寅十七之零。沈玉棠。”

陆昭菱盯着那幅画。

“他把画藏了三十年。”

沈渡凑过来看了一眼。

“画轴上好像有东西。”他指着画轴底部。

陆昭菱把画轴拆开。轴心里塞着一颗珠子——极小的,透明的,里面有一滴水在流动。

她娘的眼泪。

“找到了。”她把珠子攥在掌心里。

珠子入手的瞬间,第八瓣月牙花从她心口长出来。花瓣边缘的金色纹路跟碑面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花瓣全开的瞬间,金库里那座功德山同时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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