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我先走了（2/2）

他说自己叫孙立平，十年前巴蜀省爆炸案的在册死亡人员。

他说他当年负责外围接应，爆炸之后被人从废墟里拖出来，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有人给他换了身份，给了他新的档案，让他从此消失。

之后这些年他一直在替同一个人做事，那人每次联系他都用变声器，但他知道那人是谁。

因为有一次信号出了问题，变声器没打开，他听到了对方真实的声音。

“沈国栋。”孙立平说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没有从桌面上抬起来，像是怕跟对面的人对视会让这句话变得比现在更重。

“当年行动组的组长。他以为林振豪出卖了队伍，那场爆炸之后他一直想找林振豪报仇。找不到人，就找他的家人。”

王康从审讯室出来之后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把手里的记录纸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一遍。然后他拨了林枫的电话，接通之后没有寒暄，直接说了一句：

“你来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林枫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走廊顶灯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一条细长的暗色轮廓。

王康把那页记录纸递给他，上面手写着几行字：

孙立平，巴蜀省行动外围接应，假死后为沈国栋所用。沈国栋，行动组组长，在册死亡，实际存活。

最后一行备注了一句话：

“沈国栋有一女，出生后寄养，档案信息缺失。”

林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想起了沈秋月有一次跟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八岁被养父母收养，之前的事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姓严。

那个“严”字一直找不到对应的线索，但此刻它忽然跟另一个姓产生了某种可能的联结。

她记错了，或者记忆在混乱中被替换了，原本的沈被那个八岁孩子的记忆替换成了另一个更简单的字。

她父亲如果真的是沈国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把那张记录纸折好塞进口袋，跟王康说了一句“我先走了”，然后快步走出了警局大门。

沈秋月那会儿正坐在书房地板上翻一个旧纸箱。

那个纸箱从搬进来那天就被搁在书架最下层，上面堆着几摞过期的行业杂志和几捆没拆过的旧报纸。

她今天本来只是想找一份以前的入职材料，翻到箱底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张硬质的纸片，抽出来才发现那是一份复印的出生登记表。

纸张已经泛黄，四角有轻微的折痕，像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