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界隙微光（2/2）

凤青璃将目光从落下的骨屑上移开，转而看向那片偶尔透光的地方。

“这要是走进去……”

话到一半，她便停了下来。

许青看向碎骨被截开的地方。他有大衍虚空闪，但眼前的空间不断错位，连落脚处究竟在哪里都看不分明。

他退回同伴身侧。

“先在这里看。”

仙炉道：“离那股污血远些，留神裂口的变化。”

冷绯月往路内侧让了几步，方妍与颜佟也随众人退开。前方水声不断，碎骨坠下的那一处很快便只剩浑浊血水，再也找不到方才的骨屑。

这时，细缝中的光忽然亮了些。

扭曲的骨影向两侧分开，一道参差不齐的裂隙露了出来。光亮从中透过，照在血路上，将暗红的地面映得发白。

许青凝目看去，里面仿佛还有别的景象，但层层错开的轮廓混在一起，刚辨出一点，便又变了样。

一缕气息随之透出。

很淡。

许青的目光陡然一凝。

那缕气息经过污血上方，混入近处的死气。清灵之意虽微弱，他却熟悉得很。

“灵气？”

身旁传来凤玄真的声音。

仙炉向前偏了偏，停在众人身侧，没有继续靠近。许青还想分辨那缕灵气的来处，气息便飞快淡去，短短片刻，连最后一点清灵之意也散得干净。

裂隙收窄，方才投在地上的光亮一同缩了回去。

许青缓缓吐出一口气，体内法力运转时的滞涩感并未减轻。路边腐息扑面而来，他看着刚才灵气消失的地方，心中反倒多了几分期待。

“是从另一边透过来的？”

“嗯。”仙炉道，“这一缕灵气进来便散了。裂口那边，很可能已经出了这片绝灵天地。”

凤赤霄眼中一亮，旋即看向方才抛骨试探的位置。

“这么说，出路或许就在眼前。”

“先看清对面。”许青道，“能看见地方，才好往下想。”

他也想离开。

带着伤与众人一路走到这里，身后还有几名强者追索，眼前透出的这一缕灵气，总算让他有了可以继续追寻的线索。

但那块碎骨碎裂的情形太近，污血也正一股股地在裂口边缘断开。他压下了立刻靠近的念头，转头对凤渊道：“劳烦照看一下来路，别让人到了近处才发现。”

凤渊点头，与凤玄真留意后方。凤青璃和其余族人守在附近，冷绯月则看着侧面的巨骨间隙。众人没有散远，几步之内便能互相照应。

许青与仙炉继续观察裂隙。

炉盖合得严实，收束在其中的本源也安静。仙炉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随着缝隙显露的位置稍稍调整炉身，并未越过许青方才站过的地方。

等了一会儿，那点微光又从骨影间透出。

许青看见流到裂口旁的污血忽然分向两边，空处一阵扭曲，错开的道路轮廓渐渐移开。

“看那边。”

冷绯月轻声提醒。

附近众人的目光一同转了过去。

裂隙再次张开。

这一次，遮在其中的模糊影子散去了，众人透过裂口，清楚看见了另一端的天地。

一片淡青天色，天际浮着薄云。下方露出半面长着草木的山坡，青绿枝叶浸在明亮的天光里，随着风轻轻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