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番外：终末少年旅行（其二）（2/2）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墨西干小伙使劲摇头，摇得很快，别杀我呀…我们就是路过……看到有车……想搞点东西…我不知道你们，我不知道啊…

似乎是对这回答并不满意，张玮倏然起身，几步便绕到对方背后。

玮子。祝昌扬手喊了一声。

突然，张玮右臂从墨西干小伙下颚下穿过，左臂扣后脑，两手在胸前扣死，身体往下沉，墨西干小伙喉结被卡在臂弯里，气管和颈动脉同时被压扁，两手徒劳地去掰张玮胳膊，但张玮越绞越紧！

张辈安一惊站起来：玮子！够了！

可是，张玮仍然没松，墨西干小伙的挣扎慢慢变弱，腿不蹬了，然后是手，全身都软了下去，挂在臂弯里，张玮才松开，把人放平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认对方没动静了，才转过头。

哪见过兄弟这么残忍，辈安嘴张大的可塞进两个灯泡，望着地上五具尸体发呆，嘴动了两次，过了十几秒，才憋出句：不是…哥们…他都投降了。

投降没用。张玮把帆布包拎起，一边整理食物一边说：这畜牲记了我们的脸，记了我们的车，记了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明天那些人来了，他会说。

那你也不能——还有…大哥你也是，做的太过火吧…辈安还是想要反驳。

二哥。咱们三天之内就要死，死在谁手里不是死，他要是活着，万一明天来的就不是五个人，是五十个，你懂我意思。

听了三弟粗糙的解释，辈安沉默了，冷得从后脖子往下灌。

走吧。张祝昌弯腰拎起自己的帆布包，不在这待了，还有就是，你之前没看到这人是准备扎我们的车胎吗？

去哪。辈安抖着嗓子问。

往里面走，找个更偏的地方。祝昌抹了把脸，掏出手机，翻两下说：往西北再走三公里，有个废弃的采石场，卫星图没看到有建筑，但是有个停车棚，应该没人。

砸一辆。张玮跨上了电动车。

闻言，辈安都没听懂，愣了一下再缓缓点头，三辆电动车依次驶出修车铺，头也不回地扎进黑夜里。

采石场早废弃了，里面停着几辆锈迹斑斑的卡车和一辆看不出颜色的面包车。

待三兄弟到此急匆匆都吃完晚饭，张玮和『宝藏之乐』把面包车副驾驶玻璃打碎，伸手从里面拨开锁，拉开门，座椅上全是灰，但空间够大。

辈安把后座的灰拍干净，铺上从修车铺顺来的棉被，靠着车门坐，膝盖蜷到胸前，两只手抱着，另外两人也跟着上了车，坐上去休息。

过了很久，辈安从后座轻飘飘的再度发问：玮子，你刚才勒他的时候，他直在说不知道，为什么你还要下死手。

接下来，张玮啥也没说，窗外月光照在侧脸，他闭了眼，呼吸均匀，可能已经睡着，也可能是单纯不想回答。

睡意渐浓的祝昌在副驾驶翻个身，回应道：别问了，睡吧。

好吧，那兄弟们晚安，大哥你也早点睡吧，今天累坏了。

气氛在黑暗里闷得很重，辈安把染血的方眼镜摘下随便擦几下，拿外套蒙脸，仰躺看车顶铁皮，还是睡不着…五陌生人还在脑子里轮着转——停留在张玮松手后替那个早就投降的死者理了理衣领的画面…

实际上，祝昌虽然也很困，但精神突然又开始亢奋了，第一次为了防卫自身而杀人所带来的不只是生理性厌恶…还有…如释重负…想刀尖扎进贱人胸口…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念头。

痛快。

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血腥味、呕吐感、手指的颤抖盖过，清楚记得它存在过，还有一种感觉在驱动挥拳，那便是已压抑许久的表现欲，两个堂弟都在旁边目睹…

不能输…不能在他们面前软弱！

当时，他想着如果停下来，就感觉张玮会破天荒地投来鄙夷目光，那四眼仔就会站起来，拍拍灰，笑着说：你看，你还是那个婆妈的…不讲理废物，你有哪一点是比得过我的？

所以祝昌继续砸，为了不被看扁而砸，为了走出憋屈而砸！舒坦和恶心在心里翻涌，像红酒和硫酸倒进同一杯子，镜片碎渣嵌在他双拳的皮肉里。

十几年来，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爽过，考试考砸了，不痛快，被叫衮母，不痛快，投稿被退，不痛快，梦到所有人上台领奖只有他没上台，醒来后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