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番外:终末少年旅行(其四)(1/2)
下高速的匝道是个缓弯,张祝昌脑里还在转服务区的愧疚事,一不小心车把歪了,前轮撞到匝道边的水泥墩,胎爆了,轮毂也歪了,整辆车往旁边一歪,推都推不动。
辈安降低车速回头看:怎了?
操,爆了。祝昌气愤的踹车,轮毂也歪了,咋搞。
旁边,张玮看了下那辆车的状况,说话很直接:废了,上我这儿来吧,咱们没有一个会修车的。
体重74kg的张祝昌跨上三弟的后座,两人重量加起来一百四十公斤,电动车坐垫沉下去,起步时慢了半拍,张玮没说什么,只是拧电门比之前用力些,车速还是比以前慢一截。
下高速后,张玮在人去楼空的市场门前停了车,朝一排自行车挥挥手:大哥,下去挑一辆。
多谢。祝昌走到那排自行车前,左看右看,认中一辆大的,车架粗、轮胎宽,正伸手要去推,被辈安从后面按住了。
你干嘛?你到底选好了呀。辈安皱着眉把那辆车拨开,这车架是碳素的,看着大,实际上脆,走烂路颠两下就裂。而且这变速器是坏的。
相对更懂车的辈安在那排自行车里翻一阵,从最里面拖出来一辆,车架是钢的,变速器是喜玛诺的入门套件,轮胎虽旧但没裂,刹车线也没问题。
这辆。辈安使劲拍拍车座,信心满满,钢架,耐操,配件好修。你要骑长途,不是比谁的大。
既选中了货那当然要“买单”,张玮直接握住车锁一拧,手撕车锁,锁芯崩开,锁链掉地,把车推出。
厉害啊,没有店主,咱想要买也只能用这手段。连声道谢着,祝昌赶紧跨上去试了试,座垫有点高,辈安帮调低了两寸,他蹬了两圈,链条咬合顺,变速器能换挡,刹车也灵,车是好车。
重新上路,辈安在最前面,祝昌在中间骑自行车,张玮在后压阵。
没法再开口聊天了,因为祝昌拼了命蹬才跟上同伴速度,电动车不用力就能跑四十,骑自行车得把全身力气都压在踏板才能达成时速37公里,还不能常驻,汗从额下淌,腿酸得发颤,若是一停,整个队伍就得慢下来,他不想拖后腿了。
又骑了大概三小时,祝昌反复转着一件事:张玮一人放倒十个人,辈安能给自己选辆好车,他呢?昨天觉得自己挺狠,今天车第一个坏了,还得让弟弟带着走…拿下三杀带来的别扭自豪感就此烟消云散。
躲车队来得突然,辈安先看见远处公路尽头扬起尘,几辆卡车排成一列,他没敢赌对方是不是善茬,一拧车把,侧向拐进岔路,朝火车站方向去。
岔路窄,坑洼多,自行车颠得祝昌骨骼都在响,刚拐进去不到两分钟,后视镜里就冒出辆银灰小轿车,速度快出一截,车脑袋直直压来。
服务区那伙。辈安从后视镜瞅到了,声音又小又涩。
车窗里伸出一只大手朝他们比中指,整辆车加速,明显要把电动车撞停。
张玮叹口气,对兄长们说:你们往前骑,别回头。
言罢,松了电门,车速往下掉,又主动朝那辆轿车靠去。
轿车司机没料到这辆电动车会自己贴来,愣了,赶紧把车窗摇上,就见张玮右手抠住车窗框,他和电动车都被汽车带着横拖半米,『宝藏之乐』从背后浮出,一拳砸碎车窗并打烂司机太阳穴!
颅骨裂开声被风盖住,轿车一歪,撞到路边围栏,车头凹进去大块,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不动了。
就这轻松又解决掉一敌,张玮松手,电动车晃两下稳住,继续往前骑。
一路骑到天快黑…车电量皆见底,张玮那辆经过打一场车战也撑不住,之前被刮蹭到轮胎,电机也发出异响…因此三人一番商量,决定放弃骑行,步行进邵阳火车站。
此站的售票厅玻璃碎了一半,候车室里椅子东倒西歪;货运区好几台叉车来回搬运,叉齿托着的是一坨坨不成形状的团状物,表面都泛着粘腻油光,还在蠕动。
几位穿工作服的人在旁拿着记录板,互相交谈。
第三批,编号四十七到五十三。
这批的活性不太稳定,路上颠了一路,到货得重新测。
没事,反正终点站那边只管收。
全拿去烧掉得了。
见到这恶心一幕,祝昌胃里翻上酸水,扶着墙弯腰吐了,辈安也蹲地干呕,眼镜滑到鼻尖,张玮虽强忍着没吐,但目光第一时间就移开:别看,往站台走。
特意避开别人目光,他们贴墙根走,货运区到站台隔着道铁栅栏门,辈安从口袋摸出铁钉,『万能青年旅店』磁力把铁钉单项吸住,对准锁芯里弹簧,往外拽,锁芯弹开。
哈,成了啊。辈安抹了把额汗,推开门,鬼鬼祟祟地继续往前,靠『宝藏之乐』把自身动静声尽数隐藏。
站台上没人,靠墙停着一辆小推车,三人就去各自拿点物品,祝昌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扭过身试图阻止,晚了两秒。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五旬女性从站台阴影里冲出,使出浑身解数,推向离她最近,且体格也相对矮小些的辈安。
事发突然,还在吃面包的辈安本来就蹲在站台边缘,措不及防,被这一推,便往前仰,站台到轨道有一米多高,辈安腿先着地,发出闷响,抱着小腿,疼得叫不出。
操!啊!兄弟!祝昌扑到站台边,往下看,辈安趴地,一条腿扭成了不自然角度,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铁轨震动。
没时间想,祝昌跳下去以生平最快速度一把抱住辈安扛起,发动『不知所谓』,时间往回撤了三秒——撤回自己下站台的动作,两小伙位置拉回站台,祝昌抱着辈安摔在站台水泥地,磕得发麻。
轰隆声越来越近,疯女人站在几米外一边逃跑一边笑着,笑得很响:哈哈哈哈,你们!你们也跑不掉——都得死,死!都——都得变成…
说时迟那时快,张玮一把拽住女人头发拖到站台边缘,手腕力量大到这疯子全身使劲都没能挣开,他低头看她几秒,抬头看到越来越近的火车头灯,毫不犹豫转身把她甩出!绿皮火车呼啸而过,等车尾过去,轨道只剩下一摊碎肉和碎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