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两个甲七】(1/2)
沈氏当年挑了两个甲七。”
午门外的人都停了下来。
梁度转身指着甲一:“他动摇皇位,混淆皇嗣身份。十二卫,拿下。”
两名卫士上前。
“站住。”宋涛道,“既然要查朕的身份,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查。官员不准离场,棺材不准封。”
梁度看向宋涛:“陛下也要听他编排?”
“朕还没听完。”
甲一站在第一口棺材旁,没看梁度。
“甲七不是人名,是沈氏给两个孩子留的暗号。一个写进宫籍,一个沿旧河埠送进宫。”
“谁被送上祭坛?”宋涛问。
“我不说。”
梁度接道:“陛下听见了。两个孩子,一个在宫籍,一个藏在宫里。既有两人,谁是天子?陛下今日不该登坛受祭。”
宋涛没接这句话。
他若当众说自己是谁,梁度便能将话引到真假上。先查账,账上的人总得有个去处。
皇后将祝文摊在众人面前。
“这句不是今日添的。”
她指着“二子同源,一子归坛”八个字。纸缝里留着拆线的针孔,旧线被抽走后,又有人缝回去。
礼部官员俯身细看。
“确实有旧针脚。”
“祝文收在何处?”皇后问。
梁度道:“司礼监封存。”
“那司礼监封存时,谁拆过?”
梁度没有答。
“先验尸。”宋涛说。
顾清漪已蹲到老妇人身边。她掀开衣领,查看内衬的针脚,又把袖口翻过来。
“这不是前夜失踪的宫女。”
梁度道:“你凭什么认定?”
顾清漪将衣角扯开一寸。里头有个歪针缝出的记号,线色已旧。
“沈氏旧衣库的记号。宫中做衣裳,不在袖里留这个。”
她看向礼部官员:“旧衣库的簿册还在吗?”
“有一册副本。”
“上头怎么记?”
“宫人沈氏身边旧役一名,病故,停领衣料。”
“哪一年?”
官员翻了两页:“十二年前。”
宋涛看着棺中老妇人。前夜失踪的宫女只有一份新登记,老妇人却早在十二年前就被写成了死人。
“宫里死人不少。”他说,“死了十二年,还能赶上前夜失踪,倒省了一份新棺材。”
柳承没抬头,仍在检查棺底。
梁度喝道:“封棺,焚掉文书!”
“谁准你烧?”
宋涛取下棺盖上的密旨,钉回去。
“御史、礼部,核对这道旨。”
梁度道:“私印是真的。”
“没说印是假的。”
一名御史接过文书,查看印面,又叫人取了午门开门时的值守簿。
他先核对时辰,随后抬头:“印是真的。落印在午门开门之后。”
“奉旨焚棺,旨意却晚于开门。”宋涛道,“这道旨下得勤,赶路慢。”
梁度没说话。
御史将值守簿递给旁人传看。上头的时辰有两名守门太监作证,改不了。
顾清漪与柳承把三十块木牌重新拼在地上。
路线接到水司,再到太庙供案。那段被刻作死路的边缘,另有一道窄线,拐向旧河埠。
顾清漪把木牌转了个方向。
“这里多了一枚钉。”
柳承摸到牌边的一道新痕:“钉子从底板穿过,钉过后又拔了。”
宋涛看向第一口棺材。
柳承割开棺底夹层,里面只有断线。他把断线与木牌上的纤维放在一起。
“同一批线。”
“有人先改路线,再把东西藏进棺材。”宋涛说,“查第二十九口。”
账房被押到棺前,手里仍捏着那张名单。
宋涛道:“逐名核对。”
账房没动。
“名字写得齐,念起来总不会累。”
账房只好摊开出宫文书。一共三十个人名,官册上有二十九个已注销,剩下的一人,是十二卫中的校尉。
校尉解下腰牌,放在文书旁。
“我仍在当值。”
账房看了他一眼,没敢再伸手拿牌。
“官册记你死了。”柳承道。
校尉说:“我今日起得早,没来得及死。”
有人低咳了一声。
梁度道:“那些注销是沈氏一党自行安排的假死。我奉命收尾,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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