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两个甲七】(2/2)
宋涛问:“为何要朕盖死亡账?”
“没有玉玺,宫中谁也不能确认他们已经死了。”
话落,梁度才停住。
皇后接道:“那你要的不是收尾,是要陛下替你把活人注销。”
梁度看向她:“娘娘不妨先问问甲一,他要护的是谁。”
“原本名册交出来。”皇后道。
梁度身后,账房突然咬住一页纸,往嘴里塞。
年轻校尉先一步按住他的肩,把纸夺下。守卫从账房袖中搜出一块水司通行牌,牌上盖着梁度的私印,日期是老妇人入棺的前夜。
校尉将牌放在御史手边。
“这也算沈氏自己安排的?”
梁度没答。
十二卫分了两列。有几人仍守在梁度身后,另几人退到宋涛与皇后一侧。
宋涛没让人动手。
他现在要的不是梁度倒下,是水司里还有谁在等。
甲一站到第一口棺材边,指着底板上的四道划痕。
“三短一长。”
柳承看了一遍:“旧河埠水闸的开门暗号。”
宋涛命御史留守,带上顾清漪、柳承和那名校尉,沿木牌路线去水司。
梁度被留在午门外看守。
“水闸后的人,不会认你这张脸。”梁度说。
宋涛没回头。
“记进供词。”
校尉取出腰牌,递给御史:“我也要记?”
“你是当值校尉,不是来旁听的。”
校尉将腰牌收回去,没再问。
水司门后有两道闸门。外闸没有人守,内闸却从里面插死了。
柳承敲了三下,停一下,又敲了一下。
闸后传来四声。
顾清漪按住木牌:“有人听见了。”
柳承把水闸的机关扳下。水退到门槛以下,门缝里伸出一只手,递出半块旧木牌。
牌上刻着“甲七”。
甲一伸手,却没接。
宋涛拿起木牌,翻到背面。那里还刻着一行小字,已经磨去大半。
闸后的人开口:“别让他登坛。”
宋涛问:“你是谁?”
那人停了一下。
“沈氏选中的那一个,一直是我。”
甲一终于看清木牌上的刻痕,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水闸只开了一道缝。
里面那人又叫了一声:
“涛儿。”
水闸只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人没有让路。
一把旧铜钥匙从门缝下推出来,落在宋涛脚边。
“皇后留下,顾清漪留下,柳承也留下。十二卫不准过门。”
校尉看向宋涛。
“陛下?”
“照他说的办。”
校尉皱眉:“若闸后有埋伏——”
“那就让他先埋着。”
宋涛弯腰拾起铜钥匙。
钥匙柄缺了一角,缺口处磨得发亮。背面还有两道细刻,一长一短。
他认得。
小时候,沈氏曾把这东西挂在他腰间。那时他问过钥匙开哪扇门,沈氏只说,等你长大再问。
他没有等到答案。
也不记得钥匙何时不见的。
门缝里的人又喊:“涛儿。”
顾清漪抬头看他。
宋涛没有答。
那人继续道:“你左肩后有一块旧伤,落水那年留下的。右膝也磕过,后来走路总先迈左脚。”
柳承看了宋涛一眼。
宋涛确实先迈左脚。
不过他没有动。
“沈氏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宋涛问。
闸后安静了一会儿。
“活着,才有账可算。”
顾清漪立即道:“不对。”
里面的人停住。
“她说的是,吃饭之前先洗手。”顾清漪道,“沈氏管过孩子,也常念账。可她若真亲自养过陛下,不会把这句话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