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生母不入宫】(2/2)
“挡不住也得挡。”
她把灯罩拆下,取出一盏小灯,塞进另一条岔道。
灯光往左移。
追兵的脚步跟了过去。
灰衣女子转身时,在墙缝里摸到一块硬物。
是一块禁军腰牌。
她翻过来。
背面刻着掌印的官讳。
灰衣女子盯了片刻。
掌印交印不是投降。
他把印送进了另一条账路。
她将腰牌收入袖中,追向柳承。
水道中段,百户和更夫男人被禁军截住。
更夫男人撕下官凭,扔在地上。
“柳承这个名字属于死人。”
百户看他。
“你现在说这个做什么?”
“让他们抓一个死人。”
他抬手指向自己。
“我二十年的户籍是假的,官凭是假的,度牒也是假的。谁要查,先查我。”
禁军果然围了过去。
百户趁空隙砍倒一人,从那人怀里搜出密诏。
封泥已经裂开。
他展开一看,念了出来:
“柳家生母,已于二十年前处决。”
更夫男人问:“日期?”
百户将诏纸翻过。
“你出生前三日。”
更夫男人看向水道深处。
柳见娘没有回头。
柳承停下。
“朝廷在我出生前,就写好了我生母的死讯。”
娘说:“那场处决是假的。”
“谁死了?”
“替她顶罪的女囚。”
“我生母呢?”
“留在牢里。”
“二十年?”
“二十年。”
柳承笑了一下。
“我娘活着,你说自己不是我娘。她不能出牢,你却把我抱出去了。”
娘没有接话。
水道尽头连着废弃冰窖。
里面停着一口薄棺,棺盖没有钉死。
顾清漪上前掀开。
棺中没有尸体。
只有一册被水浸过的出生簿。
柳承翻到最后一页。
自己的名字写在最下。
母:柳见娘。
后面按着一个旧血印。
柳承看向她。
“你还说你不是。”
柳见娘没有回答。
她把手上的血擦到簿面。
旧印遇血,底下浮出一行小字。
生母不得入宫,入宫者即为伪母。
柳承把簿子合上。
“你究竟是谁?”
娘仍不答。
轿外传来脚步。
老人带着禁军到了冰窖门口。
第三枚印在他手里。
他隔着棺材叫道:
“承儿。”
柳承抬头。
这个称呼,他听过。
不是轿中老人方才那声。
是幼年梦里,有人隔着牢门叫过他。
他刚要应,柳见娘抬刀刺入自己胸口。
柳承伸手去扶,被她推开。
血滴在出生簿上。
簿页翻动,旧字一行行浮出来。
出生时辰。
入牢年月。
顶名之人。
替死之人。
最后一页上,两个名字并排出现。
柳见娘,二十年前已死。
柳家生母,现正在冰窖之内。
柳承抬头看她。
她的血还在往下落。
娘没有倒。
她把刀拔出来,按住伤口。
“别信最后一行。”
棺盖下传来指甲刮木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所有人都停了。
薄棺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和柳见娘一模一样。
“承儿,别让她替我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