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持续低烧,干咳(1/2)
1998年12月18日星期五农历十月三十天气:晴,夜里有风晚上
下午放学回家,嗓子里的那层薄薄的东西一直没消。
像一根细毛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拽不出来。
母亲做了晚饭,我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母亲问我怎么了,我说不饿。
“不饿也得吃。高三,不吃怎么扛得住?”母亲又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心疼。
我啃了,但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排骨上的肉,平时觉得香,今天觉得腻。
咽下去的时候,嗓子被那层薄薄的东西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卡着。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眉头拧着。
“脸色不好。”父亲沉声说道。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低下头,避开父亲的目光。
“早点睡。”父亲把碗往桌上一墩,站起来进了客厅。
我进了屋,坐在书桌前。
卷子摊着,英雄616攥在手里,但手软得厉害。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字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
写了两行,我停下来,把手掌摊开。
掌心里全是汗,凉的,湿的。
指尖有点发白。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藤萝枯枝在风里晃。
豆荚壳哗啦哗啦响。
远处井架上的灯一闪一闪,像一排悬在半空的星星。
我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凉。
但嗓子里的那层东西还在。
七点多的时候,我开始咳。
第一声是干咳,没有痰,就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咳完了,嗓子更痒。
第二声,第三声,越咳越痒,越痒越咳。
我用手捂住嘴,把声音压低。
咳了几声,停下来,灌了一口热水。
热水滑下去,好了一点。
但过了几分钟,又痒了。
我坐在书桌前,卷子做不下去了。
拿了一本政治压缩纸,背认识论。
背着背着,又咳。
咳得胸口有点闷。
我把压缩纸放下,闭上眼。
三秒。
睁开眼,继续背。
电话响了。
我跑过去接起来。
“羽哥哥。”话筒里传来晓晓的声音,“你在干嘛?”
“背书。”我说。
话刚出口,嗓子又痒了。
我没忍住,咳了一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晓晓的声音紧了:“你咳了?”
“嗓子干。没事。”我压低声音,故作轻松地答道。
“你咳了几声了?”晓晓在电话那头追问,声音里带着焦急。
“一两声。”我低声应道。
“你骗人。”晓晓在电话那头语气笃定地说道,“你声音不对。你嗓子哑了。”
“没哑。”我坚持道。
“羽哥哥。”晓晓在电话那头叫我,声音压得很低,像皱着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咳的?”
“今天下午。”我低声答道。
“下午你就该告诉我。”晓晓在电话那头责备道,“你今天手凉,嗓子干,脸色不好。我早该看出来的。”
“真没事。可能就是天冷,着凉了。”我低声解释道。
“着凉也是病。”晓晓在电话那头语气不容商量地说道,“你吃药了吗?”
“没。”我低声应道。
“家里有感冒药吗?”晓晓在电话那头又问。
“应该有。”我低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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