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月19日，我在家自测数学、历史（2/2）

我低声说：“我也差点错。”

晓晓问：“历史你画时间轴没？”

我答：“画了。两条。”

晓晓说：“那就行。不说了，我头疼。”

我应道：“嗯。”

话筒里传来“咔嗒”一声。我把话筒放回去，回到书桌前。铜鸟书签在风里晃。藤萝枯枝在夕阳里变成一道道暗色的线条。

我又翻开数学压缩纸，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一个“Z”。今天算标准分公式的时候，我老想着这个字母。Z是标准分，也是一个未知数。我在“Z”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先不管”。

然后我合上压缩纸，翻开英语单词卡。“abandon。”我念了一遍。“ability。”第二遍。“abroad。”第三遍。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响。一个勾，两个勾，三个勾。

母亲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汤。汤是白菜豆腐的，冒着白气。她把碗放在桌角，看了一眼我摊开的单词卡。

母亲问：“明天英语？”

我答：“嗯。最后一科。”

母亲把碗往我手边推了推，说：“考完了，就歇两天。”

我点头应道：“嗯。”

母亲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爸明天回来。他说排骨买好了，在冰箱里冻着。还说要给你带两瓶北冰洋。”

我笑了一下，问：“冰箱里不是还有吗？”

母亲答：“你爸说，那是旧的。他要买新的。”

母亲轻轻带上门。门缝里的光暗下去，又亮起来。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热的，从嗓子眼一直暖到胃里。

然后我翻开英语压缩纸，把明天要考的内容又过了一遍。完形填空固定搭配，我抄了二十组。抄到第十五组，“takeup”和“takeover”，我又在草稿纸上写了两个例句。写完了，在草稿纸角上画了一个勾。今天的最后一个勾。

座钟搁在桌角，秒针走起来咔嗒咔嗒。铜鸟书签挂在窗前，风一吹，铜鸟撞在铜巢上，叮叮响。

明天，英语。最后一天。

【钩子】1月20日，自测英语。1月21日，标准分折合规则让我崩溃。没有排名，没有标准分，我的位置在哪儿？

【下章预告】下章，1999年1月20日星期三上午。1月20日，我在家自测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