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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围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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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浸透精灵王宫的万千殿宇。

这座盘踞整片王城核心的古老宫城,看似夜夜沉寂安稳,层层朱墙琉璃之下,从来都藏着数不尽的暗流与试探。

权力的拉扯从不会摆在明面,所有博弈、所有制衡、所有猜忌,都藏在深夜的风里,藏在一次次不动声色的窥探里,藏在王室亲人彼此的沉默与疏离之中。

南宫绫羽重回王宫、重新触及核心权柄,满打满算只有数月之久。

短短数月,足够让朝堂百官重新习惯这位长公主的存在,却远远不足以让所有人摸清她的底细,更不足以让王宫深处潜藏的势力,放下对她的戒备与算计。

没人知道她蛰伏的底色,没人看透她温和表象下的隐忍与强硬。

外界所见,永远只是表层。世人只道南宫绫羽阔别王宫许久,归来之后虽然展现了自己杀伐果断的一面,而后却又性情内敛、行事低调,不争不抢,安分守拙,乖乖握着陛下归还的部分权柄,安稳居于摘月阁,不参与朝堂纷争,不结派系不揽私权,看起来就像一位彻底收起锋芒、只求安稳度日的王族贵女。

可只有南宫绫羽自己清楚,这数月的低调,从来不是退让,而是蓄力。

她从回归王宫的第一天起,就从未真正安心过。

深宫无亲,王权无情。所谓的手足温情、所谓的权柄归还,从来都是局势平衡下的暂时妥协。今日能温和放权,明日便能无情收网,这座宫殿里的规矩,她比任何人都通透。

所以她不争声势,不逐虚名,把所有精力都压在暗处。

白日里,她循规蹈矩处理分内公务,面对朝堂老臣的试探、面对王室宗亲的疏离、面对陛下若有若无的制衡,一律淡然处之,从不争锋,从不辩驳,用最平和的姿态稳住所有人的视线,让所有人习惯性低估她的威胁。

到了深夜,整座王宫陷入沉睡,她才真正开始布局。

她一点点梳理王宫层层叠叠的值守漏洞,悄悄替换掉几处关键岗点的眼线,慢慢收拢城防调度的细碎权限,不动声色摸清宫内所有明暗势力的分布。她亲手筛选、亲手培养、亲手操练出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贴身护卫,这支力量不录入军籍、不归属朝堂、不被任何人掌控,只守摘月阁,只听她一人号令。

她只是在给自己留活路。

在这座随时会风云突变的王宫里,没有足够的力量护身,所谓的安稳,从来都是镜花水月。

数月隐忍,步步为营,她看似身处权力温和区,实则早已把根须悄悄扎满了整片深宫的暗处。

与此同时,她也清晰感知到,来自王宫最顶端的试探,从未停止。

近一个月以来,摘月阁周边的窥探气息从未断绝。有时是深夜一闪而逝的暗息,有时是刻意调换的陌生值守,有时是看似无意的礼制变动,每一次细微的调整,都是一次无声的试探。

试探她的反应,试探她的底牌,试探她蛰伏数月之后,究竟还有多少余力。

南宫绫羽全部看破,全部隐忍不发。

她不动,不代表她不怕。

她只是在等,等对方忍不住走出下一步,等对方露出真正的目的,等这场无声的制衡,彻底摊牌。

今夜,就是对方选定的收网时刻。

夜深人静,摘月阁主殿灯火长明。

不同于王宫前殿的恢弘奢华,摘月阁素来清简安静,殿内陈设朴素,没有过多珍宝修饰,只有一排排规整的卷宗叠在案头,全是她日夜梳理的宫防记录、值守排布、暗线标记。

南宫绫羽独坐案前,指尖轻轻落在纸面,眼神平静无波。

她今夜没有睡意。

从入夜开始,整片院落的气息就始终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滞涩。潜藏在空间缝隙里的死寂暗压,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却逃不过她早已练到极致的感知。

她知道,今晚有人要来。

是蛰伏已久终于忍不住出手的杀局。

越是临近摊牌,越要不动声色。她要看看,这一次王宫深处,究竟拿出了怎样的手笔,究竟想对她做到哪一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深夜的王宫彻底陷入死寂,连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都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三道脚步声,不急不缓,稳稳停在了摘月阁正殿廊外。

脚步声规整有度,轻重一致,是王宫内侍受过常年训练的标准步频,听不出半点异常。

南宫绫羽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来了。

门外三人躬身而立,姿态谦卑,衣帽规整,制式服饰没有半点差错,连袖口刺绣、腰牌挂饰,都是宫内最高规格的传旨内侍样式,伪装得无可挑剔。

领头人垂首躬身,语调平直刻板,和所有制式传旨宫人一模一样,听不出任何个人情绪。

“长公主殿下,陛下口谕,今夜宫中礼制有变,内宫居所规制临时调整,需长公主即刻移驾前殿偏阁暂住,待规制敲定归档,再行迁回摘月阁。还请殿下随我等移步,即刻启程。”

话音落地,三人保持躬身姿势,静立等候,礼数周全,挑不出分毫错处。

若是换作任何一位久居深宫、疏于防备的王族子嗣,面对着制式齐全、礼数完美的传旨队伍,大概率不会有半点怀疑,只会遵从旨意移步。

可南宫绫羽在这座宫里沉浮多年,见过太多披着规矩外衣的算计,太清楚王室传旨的每一条铁律。

她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门外三人

“王宫规制,内宫迁殿为重礼事。”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在寂静殿中缓缓传开。

“凡陛下口谕调动王族居所,必要圣旨书面存档、掌印官随行佐证、礼部官员在册记录。”

“三无传旨,空口无凭,你们告诉我,是哪一条规制,许你们三人深夜私传迁殿旨意?”

话音落下,廊外三道躬身的人影,肩背同时极其细微地一僵。

这一丝僵硬极短,转瞬即逝,寻常人绝对捕捉不到。

但南宫绫羽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还在强行镇定,领头宫人依旧维持刻板语调。

“殿下,今夜规制临时变动,事出紧急,故而从简行事,还望殿下体恤。”

“从简?”

南宫绫羽微微抬身,缓缓从案前站起。

“王室规矩,最重存档在册。紧急军务可简,紧急政令可简,唯独王族居所迁动,从无从简先例。”

她一步步走出殿门,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三道看似恭顺的人影。

“你们身上服饰是真,步态是假。规制话术是真,来意是假。”

“再说,摘月阁值守阵法今日未收到任何中枢传讯,王宫巡夜班次也无临时调档记录。”

“你们三个,根本不是陛下的传旨宫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彻底凝固。

伪装被层层拆穿,从规制漏洞、体态破绽、宫防记录三重角度,彻底撕碎了对方精心打造的完美伪装。

再也无需遮掩。

三道人影同时抬头,眼底所有谦卑瞬间被彻骨的阴冷戾气彻底取代。三人掌心同时翻涌,浓黑如墨的混沌雾气瞬间炸开,阴冷黑暗的力量铺散开,瞬间压低了整片摘月阁的温度。

“长公主殿下真是好眼光啊。”

既然伪装撕破,便直接开杀。

三人配合默契到极致,显然是提前演练无数次的制式杀局,无需眼神交流,瞬间分三路爆冲而出。

中路一人直线突进,速度最快,掌风凝练阴冷,死死锁向南宫绫羽咽喉,目标明确,就是第一时间近身控喉,限制她的发声与气息流转,杜绝她调动护卫、启动阵纹的所有可能。

左右两人分掠两侧阶梯,身形贴地疾冲,封死所有左右躲闪退路,掌风带着腐蚀肌理的混沌源流,专攻两肋空当,招招刁钻,不留余地。

典型的制式擒拿杀局,先控要害、再封走位、最后彻底制服。

换作普通高阶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极大概率会被瞬间近身压制。

可惜,他们对上的是南宫绫羽。

三道黑影同时近身的瞬间,南宫绫羽不退反进,身形骤然轻掠,脚下步法流转自如,看似缓慢,却精准卡在三人合围的节奏缝隙之中。

中路锁喉的掌风最先逼近,她身形微微侧偏,头颅轻抬,简简单单一个侧身躲闪,就让对方必杀的咽喉一击彻底落空。

趁着对方前冲惯性收不住力的空档,南宫绫羽手肘短促发力,重重撞在对方胸腔软肋最软的位置。

“砰!”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炸开。

中路之人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贯穿全身,气息瞬间彻底滞涩,胸腔气息流转直接紊乱,整个人被这一记肘撞顶得连连后退,身形摇晃,瞬间失了再战节奏。

南宫绫羽不给他半点调息反扑的机会,脚步跟进上前,掌心凝起一层温润透亮的白光,一掌切在了对方的后颈

光力透体而入,瞬间封死其体内混沌源流的所有流转通道。

“饿啊~!”

那人浑身一僵,四肢瞬间脱力,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前后不过一瞬,中路突进之人已经凉爽的夏夜无忧的安眠。

左右两侧的夹击已然贴身到位,两道阴冷掌风同时压至她的身侧两肋,混沌雾气缠绕掌缘,带着刺骨的侵蚀感,试图强行破开她的护体元素力。

南宫绫羽脚下步法骤然交错,身形在两道夹击的狭小空间里辗转腾挪,身法灵动却不浮夸,精准避开两道掌击的致命落点。

侧身躲开左侧攻势的同一秒,她抬膝顶出,稳稳抵住右侧来人的突进轨迹,指尖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关节。

她不用蛮力硬掰,只顺着对方发力的惯性轻轻一拧一压。

清脆的骨错声在夜色里清晰响起。

那人手腕骨骼直接错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条手臂彻底失力,再也握不住半点力量,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直接跪倒在地,彻底丧失战力。

仅剩最后一人,眼见两名同伴瞬息落败,眼底戾气彻底暴涨,彻底放弃擒拿留手,周身混沌力量全力爆发,掌心凝聚出锋利刺骨的混沌刃光,迎着南宫绫羽的面门,不顾一切劈斩而下。

这一刀凶狠决绝,带着拼死搏命的杀意,不再留任何余地。

刃风扑面,阴冷刺骨。

南宫绫羽眸光不变,抬手凝盾,一层厚实凝练的白光屏障瞬间铺开,稳稳挡在身前。

漆黑刃光重重劈斩在光盾之上,明暗对冲炸开细碎气浪,劲风卷动她的鬓边发丝,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柔和的防御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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