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逍遥派掌门(2/2)
师祖竟然还活著!
此事竟连他也不知!
更叫他觉得难以置信的是,师祖竟收了赵家小子为关门弟子,甚至於连掌门之位都传给了他!
那岂不是说,这小子现在竟成了自己的师叔
本来两人意趣相投,交而忘年平辈论处並无不妥,若从阿碧丫头那儿算,这小子总还要矮自己一辈,不必计较。
现在一跃高过自己,成了师叔,还真叫他心里有些彆扭。
赵令甫看向他,此时无崖子新丧,气氛沉肃,並不適合开什么玩笑。
於是只道:“范先生不必多虑,你我之间一切如旧便好,毕竟眼下,严格意义上说,你也並非是苏师兄的弟子。”
这话是对的,函谷八友早便被苏星河逐出师门,儘管他们师兄弟几人念旧情,仍以师礼待之。
但赵令甫这个逍遥派掌门,和他们其实並无直接关係。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他既然要继承逍遥派的掌门之位,那逍遥派麾下势力自然也该一一收回。
函谷八友个个身怀绝技,当初被逐出师门也是受丁春秋那老贼逼迫,实属无奈之举。
如今攻守易势,也该是时候让他们回归门派了。
师父无崖子的临终提点还得放在心上,自己现在空有一身如渊如海的深厚內力,但对敌手段实在欠缺。
《小无相功》功法有所缺漏,短期內並不能弥补自身不足。
所以此时直接去找丁春秋的麻烦,实非明智之举。
而求人指点的话,大师伯天山童姥那边倒是一个去处,不过此人喜怒无常不好相与,且縹緲峰灵鷲宫远在天山,路途遥远,自己又进京在即,实在分身乏术。
至於李秋水,其实和天山童姥也是一样的道理,性格扭曲,远在西夏,顶多是能多一份李青萝母女的香火情,同样不是什么上佳之选。
赵令甫暗暗思量、逐一盘点。
如此又过去一阵,苏星河才扶著石壁缓缓走出,面色苍白,眼底红肿,显然是悲痛过度。
范百龄连忙上前搀扶,虽无弟子之名,却仍服弟子之劳。
苏星河来到赵令甫面前,躬身行礼道:“掌门!”
赵令甫当即將其扶住,没再真受这一礼,同时开口道:“师兄不必多礼!”
苏星河却仍坚持:“礼不可废!师弟受师父看重,领本派掌门之位,责任重大!”
又是个迂的,赵令甫与他这种个性的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心知说不通,便也不费口舌,只苦笑应下,旋即又与对方谈起无崖子的身后事。
“师兄,眼下逍遥派门户未清,仍有叛逆窥伺在外,依我之见,师尊的身后事不宜大操大办,以免走漏风声。”
苏星河点头道:“掌门师弟言之有理,本派信重庄老之说,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南华真人临终前就曾拒绝弟子厚葬,並言吾以天地为棺槨,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璣,万物为齎送”!”
“师父一生逍遥,以自然之道处生死,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於殤子,而彭祖为夭。”
“故而身后事,確实应当淡化世俗繁礼、去奢去泰!”
赵令甫本以为苏星河在此事上会据理力爭、寸步不让,不想他竟看得如此通透。
看来,同样心性迂直,儒学生与道学生对待事物的看法与观念,却有可能截然不同。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他的事。
“师兄此言大善!想必正合师尊他老人家的心意!”
赵令甫先赞一句,隨后自责道:“不过师弟我还有俗事缠身,身负皇命,急於进京面圣,恐不能在此地多待为师尊守孝。”
苏星河同样不在意这些,表示理解道:“不妨事!掌门师弟自去,师父的身后事,自有我来操办!”
不得不说,无论是无崖子还是苏星河,这一位师父一位师兄,实在是过於体贴,叫赵令甫甚至都隱隱生出丝丝愧疚。
看来,必得將逍遥派发扬光大,並且手刃了丁春秋那恶贼,才能报偿这份因果了。
赵令甫坚定道:“有劳师兄!待此间事了,师兄也不必在这擂鼓山枯守,可另寻別处安居。”
“至於范先生师兄弟几人的事,师弟我也略知一二,眼下我虽还不能替师父清理门户,除去丁春秋那恶贼,但已无惧於他!”
“师兄觅得安居之处后,大可將范先生师兄弟等召回,待师弟上京归来,再与师兄商议重振逍遥派的大计!”
闻听此言,苏星河极是动容,范百龄眼中更是饱有激动与期盼之色。
“好!苏星河谨遵掌门之命!”
卫道士就是这点最好,天大地大规矩最大!
赵令甫既然继任逍遥派掌门之位,那他的命令,在苏星河看来,就是理所应当,极容易接受。
若是换做丁春秋、李秋水那等人来,莫说赵令甫敢对他们发號施令,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们最先想到的多半也是夺取七宝指环,窃据掌门大位!
现在的赵令甫,內力比丁春秋应当要高出一截,但真打起来恐怕並不占优。
至於李秋水,那就更是不可力敌了!
不过只要给他时间,发育个一年半载,形势又会有所不同。
一旁的王语嫣,两度听表兄提起她那便宜外公“丁春秋”,而且言语之间杀气凛然,不由心惊胆战,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晚间,赵令甫与苏星河敘话结束,这才找了个机会,简单给王语嫣这小妮子讲述了一下她的身世。
虽然离奇,可这丫头与“外公”本就不甚亲近,丁春秋气质阴森,无崖子素未谋面,所以即便信了表兄所说,她也如一个画外人一般,並无太多情绪波动。
於擂鼓山小歇一晚,转到第二日,给无崖子立碑下葬过后,赵令甫领著王语嫣在坟前叩了头,便带著眾人直奔京城而去。
至於苏星河,则带著范百龄另寻別处落脚,旨在避过丁春秋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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