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整训满月·军威震天(2/2)
“但,有样子了。”
“是,有样子了。”
炮战集群·弹无虚发。
李默庵站在炮兵阵地,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冷峻。
“标靶,敌前沿阵地,距离三千五百米,风向东南,风速三级,三发急速射,放!”
“轰——轰——轰——”
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精准落在三公里外的预设标靶区。爆炸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全部命中!”观察员回报。
“延伸射击,掩护步兵冲锋!”
炮口调转,炮弹落在步兵前方一百米,炸出一道道弹幕。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快速跃进,像一把尖刀,插向“敌”阵地。
“步炮协同,无缝衔接。”陈远山点头。
“李默庵练出来了。”唐司令说。
“还不够。”陈远山摇头,“要练到闭着眼睛,都知道炮弹落在哪。”
“那就让他练到闭着眼睛。”
特战攻坚·锐不可当。
王栓柱带着尖刀团,正在演练反坦克战术。
日军坦克,是块硬骨头。但再硬的骨头,也得啃。
燃烧瓶,集束手榴弹,炸药包——新兵们三人一组,在模拟坦克的装甲车旁翻滚、跃进、投掷。爆炸声此起彼伏,火焰冲天。
“动作太慢!”王栓柱吼,他右臂的伤还没好全,用绷带吊着,但左手拄着大刀,吼声如雷,“战场上,你这么慢,早被坦克碾成肉泥了!再来!”
新兵们咬着牙,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如一人。
陈远山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练出来了。”他说。
“练出来了。”唐司令点头,“但真打起来,还得死不少人。”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陈远山说,“但死,要死得值。”
军官指挥·运筹帷幄。
张思文带着军官学校的学员,编入各部队,担任临时指挥。
沙盘推演,变成了实地指挥。绝境决策,变成了现场应变。
一个年轻军官,指挥一个连,防守一段城墙。日军一个大队冲锋,火力凶猛。年轻军官沉着应对,命令部队分散隐蔽,放近打,用手榴弹和燃烧瓶阻击。日军冲锋三次,三次被打退,丢下几十具“尸体”,溃退。
陈远山在望远镜里看着,点头。
“有点样子了。”他说。
“但还不够。”张思文在旁边说,“真打起来,压力会大十倍。”
“那就给他压力。”陈远山说,“让他当营长,当团长,指挥更多的人,扛更大的责任。”
“是!”
三、全军集结·剑指东瀛
正午十二时,金陵大学联合校场
烈日当空,像一团燃烧的火球,悬在头顶,要把大地烤化。训练场的地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烫起泡。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像水波,晃得人眼晕。
但两万将士,全副武装,列队肃立,像两万根钉在地上的钉子。
汗水从钢盔边缘流下来,流进眼睛,流进嘴里,咸的,涩的。军装湿透了,贴在身上,能拧出水来。但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个人擦,甚至没有一个人眨眼。
青天白日旗在烈日下猎猎作响,旗面被晒得发白,但上面的青天白日,依然鲜艳,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陈远山和唐司令走上检阅台。
“唰——”两万人齐刷刷敬礼。
陈远山回礼,走到台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左翼,扫到右翼。从步兵方阵,扫到炮兵阵地。从老兵脸上的伤疤,扫到新兵眼中的火焰。
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寂静的操场上炸开,像惊雷:
“整整一个月,三十三天,七百九十二个小时。”
“你们在泥里打滚,在血里泡着,在火里烤着。”
“你们跑烂了鞋,磨破了脚,摔断了骨头,吐出了血。”
“但你们,站在这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站在烈日下,站在军旗下,站在南京城的土地上!”
“站在这里的,是铁,是钢,是鬼子的噩梦!”
“站在这里的,是中国军人!”
“是南京的墙!是中国的刀!是鬼子的绞索!”
“现在,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吼声响彻云霄: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万人齐声嘶吼,声浪如雷,滚过操场,滚过南京城,滚过长江水。
“准备好杀鬼子了吗?!”
“准备好了!!!”
“准备好死了吗?!”
“准备好了!!!”
“好!”陈远山重重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让鬼子来!”
“让他们带着他们的重炮来,带着他们的坦克来,带着他们的毒气来!”
“让他们看看,今天的中国军人,是什么样子!”
“让他们看看,今天的南京城,是什么样子!”
“让他们看看,今天的青天白日旗,是什么样子!”
他猛地举起右臂,握拳,捶在胸口:
“整训满月,砺兵秣马!死守金陵,寸土不让!”
两万人齐声复诵,声浪震天:
“整训满月,砺兵秣马!死守金陵,寸土不让!”
“铁血强军,誓杀日寇!以我血肉,扞卫山河!”
“铁血强军,誓杀日寇!以我血肉,扞卫山河!”
誓言在操场上空回荡,在烈日下回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胸膛里回荡。
陈远山放下手臂,看着台下,看着那些被汗水浸透但眼神燃烧的脸,看着那些被晒得黝黑但腰板挺直的身躯,看着那些紧握钢枪但手臂稳如山岳的手。
然后,他转身,看向唐司令。
唐司令走上前,和他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点头。
然后,同时抬手,敬礼。
台下,两万人,同时抬手,敬礼。
没有声音,只有动作,整齐划一,像一个人。
然后,陈远山放下手,转身,走下检阅台。
训练继续。
吼声,枪声,炮声,脚步声,再次响起,震天动地。
陈远山和唐司令坐上车,返回司令部。
车上,两人沉默。
良久,唐司令开口:“练出来了。”
“练出来了。”陈远山点头,“但还不够。”
“还不够?”
“不够。”陈远山看着窗外,声音低沉,“本田村一,不是善茬。他带的关东军,是精锐中的精锐。他打仗,不要俘虏,不留活口。他来,就是来屠城的。”
“那就让他屠。”唐司令声音冰冷,“看是他的刀快,还是我们的枪快。”
陈远山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南京城在烈日下沉默。青瓦的屋顶,灰白的城墙,青石板的街道,都在沉默。但沉默中,有一种力量在积聚,在燃烧,在等待。
等待一场风暴。
一场必将到来的,血与火的风暴。
下午三时,金陵大学第十八军司令部
陈远山刚走进作战室,参谋就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
“司令,情报部急电。”
陈远山接过电报,展开。
电报不长,只有三行字。但每一行,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上。
一、本田村一已完成华北方面军整编,撤销三个作战不力师团建制,重组为两个甲种师团,全部换装德式装备。
二、日军大本营已批准“金陵再征”计划,调拨重炮三百门,坦克一百五十辆,战机两百架,归本田指挥。
三、日军特高课已派出三支特工小队,秘密潜入南京,目标:刺探城防布署,破坏指挥系统,暗杀高级将领。
陈远山放下电报,沉默。
作战室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寒意:
“传令。”
参谋立刻拿起笔。
“一、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休假取消,所有人员归建,所有装备检查,所有弹药配发。”
“二、两军联合训练,强度再加。重点演练巷战、反坦克、防空、防化。每天增加夜间训练,每周一次实战演习。”
“三、军校新兵、军官,全部编入作战部队。下连队,当排长,当连长。真刀真枪地练,真枪实弹地打。”
“四、城防工事,全面加固。反坦克壕加深加宽,暗堡加密,交叉火力网重新布置。城内,修建避难所,储备粮食、药品、弹药。”
“五、情报部,24小时监控。日军所有通讯,全部监听,全部破译。特高课特工,全部挖出来,一个不留。”
“六、通知许三多,西北防线,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待命,东出驰援。”
他每说一条,参谋就记录一条。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春蚕在啃桑叶,像毒蛇在吐信。
说完,陈远山转身,走到地图前,背对众人,沉默。
作战室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参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陈远山转身,看向众人,一字一顿:
“鬼子,要来了。”
“这一次,会比上次更狠,更凶,更难打。”
“但这一次,我们也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们了。”
“传令全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磨利刀,擦亮枪,备足弹!”
“等鬼子来,送他们上路!”
(第438章完)
下章预告:《山雨欲来·暗流汹涌》
——本田村一召开军事会议,部署“金陵再征”;
——日军特高课潜入南京,暗杀行动启动;
——许三多西安整军,随时东出;
——陈远山收到绝密情报:三日后,鬼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