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卸载（1/2）

刚走出沈梦梦的住处，王鸿飞和周明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早中饭并一顿，菜还没上，周明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忽然沉了。

“师兄，沈总监发给董屿白的短信，要不要拦截？”他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监控界面，清晰显示着沈梦梦刚发出的短信。收件人：董屿白。内容大意是让他别来广州。

王鸿飞扫了一眼，眼底的温度骤降。“不光要拦截，还要把她这个临时号码直接停用、断联。”

周明立刻低头操作，片刻后抬头，面露难色。“消息已经发送成功了，拦截来不及。”

王鸿飞的指尖叩了叩桌面，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敲在周明神经上。“办事不动脑子。立刻远程打开藏在她屋里的信号干扰器，切断她所有对外联系。”

周明不敢多言，飞快操作。

“师兄，董屿白收到消息后，会不会不来了？”

王鸿飞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笃定。“突然断联，远比一条劝退的消息更牵动人心。他一定会来。”

“那我们按原计划推进？”

“嗯。”王鸿飞放下茶杯，“先让他见到沈梦梦眼下的窘迫处境。欠款凭证在我们手里，合适的时候亮给他，不用逼，把实情摊开就够了。以他的心性，只会生怕出手太晚。”

周明犹豫了一下。“师兄，你这么确定董屿白手里有这笔钱？”

“在森森那几年不是白干的。”王鸿飞说，“我了解董屿默的行事风格。董屿白独立创业，不靠森森吃饭。手里一定有董家的保底流动资金。”

“就算董屿白能掏钱，森森那边还有别的流水怎么办？”

王鸿飞看着窗外的街景，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董屿白是个重情的恋爱脑。略施小计，他就能为了沈梦梦和外面断联，留下来照顾围产期孕妇，直到孩子满月。利用他的失联，制造恐慌，分散森森高层的注意力和财力，借机把森森的流水榨干净。”

周明仍担心：“能行吗？”

“前几个月我能用散布林晚星的各种假消息绊住沈恪，后几个月照样能困住董屿默和……陈奥莉。”

周明点了点头，又问：“我们怎么能确定董屿白到广州了？”

“他在广州不认识什么人，要找沈梦梦，应该会先联系我。就算他迟迟不来——”王鸿飞端起碗，“我们也可以适时递个消息，引他现身。”

王鸿飞匆匆吃完，匆匆赶去恒睿上班。

一进大厦一楼大厅，就看见一个头戴棒球帽，身穿运动装，斜挎运动包的熟悉身影站在前台等人。

他走近两步，看清了那张脸——董屿白。

王鸿飞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董屿白转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带着点意外的笑容。“二哥？你也在这家公司工作？”

王鸿飞挑眉。“看你这架势，不是专程来找我？”

董屿白摇头，语气里带着焦灼。“我来找旭阳哥。”他压低声音，“梦梦失联了，我一下飞机电话就彻底打不通。沈恪建议我联系旭阳哥，我就过来求助。”

王鸿飞脸上笑意不变，眼底微倏一敛。原来是沈恪支招破局，心头莫名浮起几分惺惺相惜的审慎，暗忖这人如果不是被困在手术台上的医生，将非常难以对付。董屿白没有落入他布下的圈套，反而直奔林旭阳。

局势脱轨了。

他正盘算着如何从中作梗，高管电梯“叮”一声抵达，门开了。林旭阳缓步走出来。

王鸿飞顺势上前：“Evan总好。”

林旭阳礼貌颔首，目光自始至终没落在他身上半分。旁人瞧着是得体疏离，落在王鸿飞眼里，这份做派和当年董屿默骨子里的傲慢别无二致。

董屿白望着对方那张和沈恪七八分相似的脸，立刻猜出来人的身份，并忽然明白了沈梦梦对他放手的原因。他心底五味杂陈，说不上是落寞还是释然。

“旭阳哥？”

林旭阳神色平静。“小白，你好。公司场合叫我Evan就行。跟我上楼，细说。”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两人的身影。王鸿飞站在大厅里，目送那扇门关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回到工位，表面从容无事，眼底却翻涌着阴翳。新的较量开始了。

抬手点开电脑，机子早就开好待命，可输密码时接连错了两三回，他轻轻摇头，敛了敛纷乱的心绪。

他掏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消息：「关掉沈梦梦那边的信号干扰器。」

周明很快回：「为什么？」

王鸿飞打字：「董屿白直接找了林旭阳。他知道沈梦梦的地址。继续开着，只会暴露。」

发送。没片刻，屏幕跳出周明短句：「已关闭。」

王鸿飞逐条撤回自己的讯息，与此同时，看见周明紧跟着也尽数撤回了对话。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进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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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睿高管层，Evan办公室。

董屿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秘书送来的精致拉花咖啡，闻言指尖猛地一颤，半杯热咖啡泼在手心、洒落在茶几。他忍着灼痛揉了揉手背，眼睛瞪得有点大：“什么？欠款早就还完了？那林晚星说……”

“我故意让梦梦以为还有几百万没还上。”林旭阳从容起身，从一旁小冰箱取出冰袋，伸手递向董屿白，语气平和，“也让她身边的人都这么以为。”

“旭阳哥，你怎么能这样？”董屿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梦梦心理压力有多大？况且，她还怀着孩子！”

林旭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不怕你笑话。这段时间，她发过很多次誓，再三保证再也不赌了。但转头就能输掉几百万。已经不敢相信一个赌徒的承诺了。自从她以为还有欠款没还上，就消停多了。”

“你这是骗她。”

“是无奈。我手头确实没钱了，房子也卖了。和你哥哥一起投资的钱，还是找朋友借的。”Evan叹了口气，“你回宁州吧。梦梦没事。能有你这个朋友，是她的福气。她是我的爱人，又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看在你是屿默亲弟弟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无论任何时候，一个赌徒管你借钱，都要捂好自己的口袋。即使那个赌徒是沈梦梦。”

董屿白沉默了很久，看着冰块在他手心里化成水滴，滴落在地板上。然后叹了口气：“没有欠债，终归是好事。只是用这种方式困住她，我不赞同。”

他站起来，把冰块扔进垃圾桶，拉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恒睿金融大厦，董屿白站在路边，还是放心不下。他又拨了一次沈梦梦的临时号码。

这回通了。

**

傍晚，王鸿飞下班后约上周明，在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匆匆赶到沈梦梦的出租屋。

门是董屿白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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