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爆炸（2/2）
“都火烧眉毛了还瞎闹！”黎曼急火攻心扬手一巴掌落下。林旭晨当即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双臂却死死箍住她的腰，半句不肯解释，也不肯登船，借着浑身力气猛地往前一顶，直接把黎曼掼倒在码头木板上。
“林国栋”看了看表，骂了一句难听的。手下人催促：“老板，再不开船就错过时间了。”
“林国栋”不耐烦地挥手：“游艇先走。后面那艘小船带她们。爱走不走，实在不愿走就留下坐牢。”
他转身上了游艇，下令开船。
林晚星被带进一楼的一间大一点的卧房。
“林国栋”跟着走了进来，顺手拽出林晚星嘴里的布，她嘴里的临时牙跟着掉在地上。
“林国栋”弯腰拾起落地的假牙，鼻尖凑上去反复嗅闻，没做半点擦拭，像宝贝一样小心翼翼揣进裤兜。
“好女儿，在外漂泊日子不好过吧，连牙都保不住，张口就漏风。留在我身边，至少我能护着你。”
他抬着手想去碰她的唇角，语气黏腻：“就算缺了牙，模样照旧招人喜欢。”
林晚星侧身偏头，冷冷避开。
“把绳子解开，我手疼。”
“林国栋”上下扫了眼林晚星，人瞧着瘦了一圈，眉眼恹恹提不起精气神，方才张口勒令松绑的模样落在他眼里，更像闹脾气撒娇。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翻不起任何风浪，他随手松了捆缚的绳索。
林晚星揉着生疼的手腕。
“晨晨给我打电话，是你指使的？”
“林国栋”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她。
入夜浪头不稳，船身来回颠晃。刚才被布堵嘴闷得口舌干涩，再加颠簸晕船，林晚星胃里一阵往上翻涌，俯身就地吐了，酸腥气瞬间漫满整间卧房。
“林国栋”蹙眉拉开房门，顺手拧开墙面排风扇。风机嗡嗡作响，混着船底发动机持续的轰鸣，吵得林晚星刚养好的耳道一阵阵发闷。他扬声喊来佣人清扫地面，那人麻利收拾妥当，出门时门没关严，留了道窄缝。
林晚星没有往外跑，而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天色全黑，岸边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闻先生，”她转过身，“你把我爸的尸体藏哪了？是不是在游艇上？”
“林国栋”的笑容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两年前，你在精神科病房往我鼻子着他，“快说，你把我爸藏哪了？”
闻先生慢慢走近，食指卷起她一缕长发，凑到她耳边：“你猜？”
林晚星退后一步。“如果在游艇上，我一定会找到的。”
“可能已经烧成灰了呢？”
“我不信。”
“哦？何以见得？”
“‘可能’，就是没有。”
闻先生又往前一步。她又退一步，后背贴上了墙壁。
“有意思。你对‘可能’这两个字，是这么理解的？”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那么……恭喜你，猜对了。”
“你到底把我爸藏哪了？”
他再往前半步，林晚星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身子顺势一矮，俯身从他胳膊底下闪身钻去侧边。
闻先生抬臂一圈，轻轻松松重新把人圈在身前，语调轻佻：“怎么，挨得近就躲？难不成真是动心了？”
林晚星别过脸。“你别说了。我胃里还有东西没吐完。”她又做出呕吐的动作。
闻先生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后悔——后悔把布从她嘴里拿出来的太早了。
他转身打开一个柜子。里面不是衣服，而是一个饮水机，上面放着纸杯，送来的那一台。
闻先生抬脚磕了磕机身，扬声朝门外问话：“这玩意儿怎么搁柜子里了？”
门外传来手下应声：“方才是小少爷吩咐搬进来的。”
林晚星心头微顿，瞬间联想到方才晨晨偷偷塞在她掌心的两颗葡萄。
闻先生嗤了声：“这孩子药吃多了，越来越不正常了。”
闻先生接了一杯水，又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片药递给她。
“晕船药。到了公海要换船，还要在海上漂几天。老吐受不了。”
耳边隐约飘来一阵细碎汽笛音，她下意识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沉沉，海面空荡荡的。
“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海外享福。”
“我不去。我要回去。”
闻先生嗤笑一声，往旁边让开半步，摊开两手，摆明了任由她在海里游回去。
“那我去甲板上透透气。”林晚星抬脚就要转身。
闻先生眼底倏地沉下来，没料到她真敢，伸手攥住她羽绒服领口猛地往后一带。
“给你脸了，说走就走？正好教教你什么规矩。”
拉扯间林晚星急着往前挣，内里衣衫顺着领口滑出一截。拉链被扯开，里面露出超薄充气式救生内胆的一角，上面还印着警徽。
同时，羽绒服内兜里掉出两样东西：一支录音笔，一个还在闪红灯的跟踪定位器。
闻先生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一把将林晚星按在地上，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我对你这么好！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昨天就走了！我是真的要带你出国享福！为了你，我连黎曼这条狗都可以不带！你这个小婊子居然出卖我……”他的手指收紧，“要死一起死！”
林晚星的脸涨成青紫色，双手拼命去拽他的手，双腿在地上乱蹬。
就在这时，储物柜里的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那是倒计时结束的声音。
柜子里的微波炉启动，发出嗡鸣声。内腔亮起蓝色的光。
两颗葡萄在里面旋转、跳跃，冒出细小的闪电般的火花。
半分钟后，火光从柜门缝隙里蹿出来，像一朵突然盛开的花。
一分钟后，游艇一楼突然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裹着塑料焦糊与刺鼻汽油味四下漫开，爆炸声震碎了海面的平静。
警报声撕开夜空。
附近海域，几艘海警船静静蛰伏。原本的计划是等公海接应船现身、人赃并获再收网。
突如其来的火光和爆炸声，打乱了所有部署。带队警员猛地一拍大腿：“坏了！陈副厅长反复交代要保护好的那个姑娘还在船上！立刻登船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