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人心无算（2/2）
百损道人打开好心下的如意算盘，突然一抖手中拂尘，拂尘丝张开，原本被缠绕住剑柄的宝剑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众人都知道，虽然百损道人把剑激上天空，但剑是一定会跌下来的，剑锋锐利，就算是从天空掉下来的剑也能伤人，必须躲开。
但百损道人根本不让张君宝有时间观察下落的宝剑，一手长剑疾厉电，另一手拂尘绵密如水，正是上震下坎，解卦。
下坎水化为雨，配以雷霆，雷雨交加。正是绵密且灌注真气的拂尘丝，掩藏着着如雷霆一样的剑势攻向张君宝。
张君宝为了避开百损道人无所不至的一击，忽然整个人向右边跌落。
当然百损道人之前已经算到这点，张君宝要闪避开自己的攻击，跳离屋檐，就只有左、右、和正后三个方位可以选择。如果张君宝选正后，那么他下落的过程必然会全程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之下，任自己选择进攻方式。他认为张君宝是一定不会选从正后方跳落，所以必然是向左，或者右，下落时借屋檐阻挡视线，延缓自己攻击。
而且百损道人算到的不单是张君宝会向左，或者右下跌，他更算到，张君宝既然会往左或者右下跌，那么张君宝自然也算到自己会有趁他下跌的时候上来补刀。因此，在张君宝下落过程中，当自己，越过屋檐向下观察时，张君宝会把手中的判官笔打上来，做这种如同回马枪式的偷袭，从而逼开自己……
但自己刚才激射上天的长剑，会在这时掉落，张君宝又不得不挡格或者闪避，所以张君宝打上来的只能是一支千钧笔，另一只他要保留在手中，挡格下下跌的长剑。
所以一支千钧笔的攻击，他完全可以用长剑荡开，或者用拂尘扫开，哪边顺手用哪边，而另一边将和那柄下落的长剑一起攻向张君宝。他是一个人在敌人无处借力的时候，打出了两个人夹击敌人的效果。就凭这种算计，这种执行力，也足够让他跻身当世一流高行列。
果然，张君宝真的朝右边跌下，他向前越过屋檐时，张君宝的千钧笔打出，确实只有一支，他的长剑正好可以隔开这支打上来的千钧笔，这些全部让他算对了……
只不过……只不过……他剩下的那根拂尘，却无法攻向“下落”的张君宝。
原来张君宝，虽然是向右跌落，但他双脚成勾，竟然在不可能的角度上勾住屋檐，整个人就如风车叶一样，以屋檐角为轴，借着右边下落的惯性，绕到左边竟然重回屋檐角上。
当然在张君宝下落之时，已经两支千钧笔同时掷出，百损道人挡格开那支掷向自己的千钧笔的同时，另一支千钧笔也和从天空自由长剑，撞在一起，两件兵器在空中一顿，张君宝已经完成了那个以屋檐角为轴的旋转，重新立于屋檐角直上，一伸手就把独孤流芳的宝剑，和韩盛的其中一支千钧笔拿回手中。
对着正往檐角右边下落追袭自己的百损道人一剑削落。
百损道人本来算计别人，谁知原来别人在退檐角的时候已经先算到这一着，反过来请君入瓮，打出他意料之外。当然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到头顶劲风已至，他已经知道张君宝的长剑马上削到。此时自己正在下落无处借力，无可奈何，只好把拂尘往上一扫企图荡开张君宝削来的长剑……
只听见“吱”的一声，他拂尘上那些丝毫不受力的拂尘丝，竟然被张君宝灌注真气的宝剑尽数斩断。一时间，不知多少条银白雪丝，在两个人中间绽开，如在一瞬间，在两人间形成了一朵白云。
也是这片“白云”将两人视线一挡，阻隔了两人继续进招。百损道人得此喘息之机，双脚一着地立即让开，避免看不清张君宝的进招。
张君宝也是因为被绽开的拂尘丝挡了一下视线没有再追击百损道人。立即随着旋转的惯性，在檐角的左边下到庭院。
此时，张君宝，已经是一手拿剑，一手拿着千钧笔。而百损道人是一手长剑，一手秃了毛的拂尘柄继续战斗。
只可惜刚才张君宝败中反胜的一着，独孤流芳，慕容海月，韩盛当时都没有看懂，都觉得不知为何，张君宝忽然在武器上就打平了。
两人在平地上也是过了三五招……
百损道人就弃掉手中秃毛拂尘柄，改用阴寒歹毒的《玄冥神掌》配合他自己的疾快的剑法。
掌为风，剑为雷，先是上巽下震，组成益卦。随后又变成切换成上震下巽，组成恒卦。益卦重在“风雷相济，相互增益”，恒卦重在“长久守恒，守住根本”。
百损道人再和张君宝打成均势。
……
当然慕容海月当时既不可能知道张君宝为什么会出现在破庙中。更不可能看出百损道人的卦象布局。所以他对自己家族的后辈讲述非常有限。
陈禺听着慕容正德的描述，听到张君宝先是跳上围墙，然后独孤流芳想借剑给张君宝，谁知被百损道人夺去，百损道人又东西了韩盛掷千钧笔的用意，想让张君宝去吃这个亏，结果反而被张君宝利用，巧妙地得了双笔。后来两人打到正殿顶上，百损道人再次布局，又再次被张君宝反利用。硬是夺回一剑一笔，和百损道人在兵器上拉回均势。
陈禺和王大先生，昆仑四剑都交过手，从张君宝选择高墙，和正殿瓦顶这两个小战场，推断到可能百损道人的剑法对走位有一定的讲究，而这点也是被张君宝发现，所以才会选择这两个战场。
而道家剑法的走位，陈禺当即想到了，九宫八卦。
而百损道人的攻击，通常都是两件武器组合，这也和伏羲六十四卦中，每一卦象上下组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陈禺想到这两点的时候，自然也想到了百损道人的损字，不过由于慕容正德描述得相对模糊，陈禺却没有对此细想下去。
……
当然张君宝虽然天赋绝伦，但同龄时，他却没有如陈禺一样博览群书，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对伏羲六十四卦也是所知有限，自然不可能如陈禺一样勘破百损道人的卦象迷局。那么张君宝又是如何破局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