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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午后的日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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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未平,北疆又起狼烟。

稽粥虽遵盟约,未大举南下,但其麾下部族首领多有不服,屡次骚扰边境。蒙恬旧部虽勇,却分散多处,疲于应付。赢正不得不抽调王贲一部北上巡边,以武力威慑匈奴诸部,重申盟约。

就在赢正忙于应对内外之时,一场针对他本人的刺杀,悄然而至。

那是一个暴雨之夜。赢正批阅公文至深夜,刚熄灯歇下,屋顶便传来极其细微的瓦片摩擦声。他久经沙场,警觉非常,瞬间清醒,无声摸向枕下短剑。

几乎同时,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匹练,直取床榻!

赢正翻滚避开,同时吹响警哨。短剑出鞘,在黑暗中与来袭者激烈碰撞。刺客身手极高,配合默契,招招致命,显是死士。

门外卫士闻声冲入,却被门外埋伏的另外两名刺客拦住。赢正以一敌三,肩头旧伤剧痛,行动稍滞,左臂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危急关头,一声弓弦脆响自廊下传来。一支羽箭精准贯穿一名刺客咽喉!紧接着,数名亲卫冲破阻拦杀入,局势瞬间逆转。

刺客见事不成,纷纷咬毒自尽,无一活口。

赢正捂着伤口,血顺指缝涌出。亲卫队长满脸愧色跪地:“属下失职!”

“查。”赢正面色苍白,眼神却冰寒刺骨,“查他们如何混入戒备森严的宫苑!”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刺客所用兵器为少府工坊制式,混入途径牵扯到一名掌管宫门出入的郎官,而那郎官,与某家正在被清查的旧贵族有姻亲关系。

赢正没有声张,只下令加强宿卫,清洗宫廷守卫。但他心里明白,真正的威胁,往往来自看似最不可能之处。

半月后,子婴召赢正入宫议事。

殿内仅二人。子婴屏退左右,神色忧虑:“大将军,近日朝野议论纷纷,言清洗过苛,恐伤国本。且关东诸侯声势愈大,楚军已逼近南阳,章邯在陇西磨刀霍霍,北边匈奴亦不安分。朕……我心甚忧。”

赢正听出他话中试探与动摇,沉声道:“大王,乱世重病,需用猛药。赵高余毒不清,关中永无宁日,何以对外?至于关东诸侯,看似势大,实则各怀鬼胎,可分化瓦解。章邯,臣已定下对策,不日将亲征平定。唯望大王信臣,稳住中枢。”

子婴看着赢正手臂上的绷带,沉默片刻,叹道:“非我不信将军。只是这帝王心术,讲究平衡。将军权势过盛,纵无私心,亦惹猜忌。宗室之中,颇有微词。”

赢正心头一凛,旋即了然。子婴并非庸主,他在提醒,也在警告。功高震主,古来皆然。

“臣,明白。”赢正缓缓跪下,“待平定章邯,肃清内外,臣愿交还兵权,镇守边陲。”

子婴一怔,起身扶他:“将军何必如此?朕非鸟尽弓藏之主,只是望将军行事,稍留余地,莫使朕为难。”

这场谈话,表面平和,实则惊心动魄。赢正退出宫殿时,后背已湿透。他意识到,他与子婴的蜜月期已过,未来的路,将是更为复杂的君臣博弈。

恰在此时,建韵自关东传回捷报:齐王田儋答应与秦暂结盟好,共抗强楚;赵国亦态度松动。但她同时警告,项羽勇冠三军,楚军锐气正盛,函谷关压力倍增。

赢正精神一振,立即调整部署:命涉间坐镇咸阳,稳定朝局;自与王贲整军五万,西征章邯。

出征前夜,赢正收到建韵私信,仅八字:“盼君凯旋,妾身安好。”他反复摩挲帛书,将思念压入心底。

章邯闻赢正亲征,并不慌乱。他退守陇西狄道一带,凭地势固守。此地山高谷深,易守难攻,章邯意在消耗秦军锐气,待其粮尽自退。

赢正率军抵达,却不急于进攻。他分兵两路,王贲领偏师迂回,切断章邯粮道,自率主力步步为营,修筑壁垒,摆出长期围困姿态。

章邯军中多是刑徒奴产子,粮草一断,军心立乱。不到十日,营中便有逃亡。章邯虽严惩,却难遏颓势。

赢正见时机成熟,遣使射书入城,言:“降者免死,愿归乡者发放路费,愿从军者编入正卒,与旧部一视同仁。”

此策一出,章邯军心彻底瓦解。一夜之间,数千士卒逾墙来降。章邯知大势已去,欲突围北走匈奴,却被王贲伏兵截住。

两军在河谷遭遇。章邯虽勇,奈何部下无心恋战,纷纷倒戈。最后,只剩数十亲兵护着他退至一处悬崖。

赢正策马追上,隔百步相望:“章将军,还要执迷不悟?”

章邯披发仗剑,状若疯虎:“赢正!成王败寇,无须多言!只恨赵高无能,未能早除你这祸患!”

“祸患?”赢正摇头,“毁了大秦的,是赵高,是胡亥,是你这等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之辈!你若尚有半分军人骨气,便该明白,大秦男儿,刀锋当向外!”

章邯狂笑,笑声凄厉:“晚了!都晚了!我已无路可退!”说罢,竟调转剑锋,自刎身亡。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赢正默然良久,下令厚葬,收编其残部,陇西遂定。

正当赢正平定陇西,欲回师关中之际,咸阳传来惊天噩耗。

——秦王子婴,遇刺重伤!

消息如晴天霹雳。赢正当即抛下大军,仅带数百轻骑星夜驰返咸阳。

途中,详细军报送到:刺客伪装成宫女,在子婴饮茶时下毒,并突施匕首。虽被侍卫格杀,子婴亦身中毒刃,性命垂危。幕后主使,指向被囚禁的胡亥旧侍,更深线索,却断了。

赢正心急如焚,五日路程三日赶到。入宫时,子婴已奄奄一息。

“大将军……”子婴面色青黑,气息微弱,“朕……朕悔不听你言,对某些人过于宽纵……”

“大王安心,臣定查出真凶,夷其三族!”赢正跪在榻前,声音哽咽。

子婴艰难摇头:“不必了……杀戮……够了……朕死后,诸子尚幼……这江山……”他死死抓住赢正手腕,指甲掐入肉中,“托付给你了……莫让它……落入他人之手……”

言毕,气绝。

赢正脑中轰鸣,呆立当场。子婴临终托孤,将大秦社稷,压在了他一人肩上。而殿外,闻讯赶来的宗室大臣们,目光各异,惊疑、恐惧、算计,交织成一张大网,向他罩来。

子婴之死,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滔天巨浪。关中刚刚稳定的局面,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咸阳宫再挂缟素。

赢正一身孝服,立于子婴灵前。下方,是黑压压的群臣与宗室。空气凝固,无人敢率先开口。

许久,赢正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大王遗命,诸位皆闻。国不可一日无君,然储君年幼,难御危局。值此存亡之际,赢某受先王重托,暂摄国政,总领内外,直至储君成年。”

他声音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凡有不从者,视为叛逆,格杀勿论。”

殿内死寂。片刻,涉间率先跪拜:“臣,谨遵遗命!”王贲紧随其后。接着,姚贾及一众武将文臣陆续跪下。

少数宗室面色惨白,却在赢正冰冷的目光与殿外甲士的刀锋下,终是屈膝。

赢正扶起涉间、王贲,面向群臣,一字一句:“自今日起,整顿吏治,恢复生产,整军备战。关东诸侯若敢来犯,必使其有来无回!大秦,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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