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仙凡守护者 > 第144章 功德初显现

第144章 功德初显现(1/2)

目录

十月一日清晨五点十一分,海天市北郊公路。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晨雾里旋成两团模糊的色块,仓库铁皮墙上交替映着的光影让整个场景像某种慢速转动的走马灯。凌云靠在仓库门口的铁门框上,肩膀上的伤被赵晓冉用纱布缠了两圈勒紧了,痛感从灼烧变成了压胀。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道裂开的铜钱,裂纹从方孔贯穿到边缘,开元通宝四个字中间多了一条细长的缝隙,像一道缝合不上的伤口。

邢菲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那块命灯碎片。葛小满刚才把它交给了警方作为物证,碎片表面的名字在持续变淡,其中有三个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宋雨彤、张蔓、林小鹿的名字只剩一层极浅的银灰色轮廓,像薄霜被太阳慢慢晒化。经侦那边派了专人来对接。邢菲把证物袋交给旁边一个穿制服的警官,他们连夜调了通顺物流的全部货运记录,从仓库货架顶层搜出另外三块矿石碎片,加上校园里七个锚点的碎片,证据链基本齐了。

凯文呢?

带走了。他在车上醒过来之后一直在说脑子里没有声音了,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第三遍的时候开始哭。拉吉一句话没说,但他要求打电话给他的律师。马克在高速入口被截停的时候试图弃车逃跑,被拦下来的时候膝盖擦伤了,现在跟凯文同一辆车送去了市局。

凌云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越过仓库的铁丝网大门落在窄路北端,那里停着两辆深灰色的警用SUV和一辆白色救护车。救护车后门开着,三个获救的女生正被扶上车,她们身上裹着银色的急救毯,头发凌乱,但她们的脚步是自己在走的。三个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面孔,有一个梳着短发的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嘴唇动了动说了两个字,声音太轻传不过来,但从口型看像是。

口袋里的功德簿持续发烫,热度在纱布缠绕的绷带但他感知到那个热度在过去的半小时里持续升高了一截,然后稳定在了某个新的水平上——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高。

走了。邢菲拍了拍他的手臂,去市局做笔录。赵晓冉开车。

凌云从门框上直起身,跟着她往铁丝网大门外面走。葛小满站在大门外面的水泥路边等他们,她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塞上盖子,看见凌云出来时她把水瓶递了过来:你嘴唇干了。

凌云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进喉咙之后沿着食管淌下去,凡间的身体本能地吸收了水分,指尖的皮肤恢复了一点温度。他把水瓶还给她:你今晚睡哪?

警方说会有临时安置。先做笔录,然后去市局的救助站。葛小满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边的灰白色光带正在变宽,云层从暗灰转成了鱼肚白,第一缕橙红色的光从地平线

以后天天能看见了。

葛小满没有说话,但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是那种被关了太久的嘴角肌肉还不习惯做这个动作的生涩感。

赵晓冉的车停在铁丝网大门外面约五十米处,一辆深蓝色的两厢轿车,跟她从警队那边借来的临时用车一样不起眼。凌云坐进后座的时候左肩碰到了椅背侧面,疼得他牙关紧了一下。邢菲坐在副驾驶,拉开储物箱从里面摸出一盒布洛芬递到后面:先吃一片,撑到市局再处理。

凌云接过药片干咽了。药片滑过喉咙的涩感是凡间才有的体验——天庭没有药物,只有丹药和仙露。这盒布洛芬的塑料包装边缘印着保质期和生产批号,是批量制造出来的、被无数普通人使用过的东西。他捏着药盒看了两秒,放进了帆布包里。

车开动了。窄路两侧的梧桐树往后退去,晨光从树梢之间漏下来在车窗玻璃上投出快速移动的光影。凌云靠在座椅上闭了眼,灵台深处依然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微光复燃的迹象。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储备,至少需要一周以上才能重新凝聚出感知力的雏形,在此之前他跟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赵晓冉开得很稳,速度不快,经过北门铁栅栏门时减了速从侧道绕过。她没说话,但她的眼睛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的情况,确认了凌云还在、葛小满还在,然后继续往前开。

车到市局的时候是六点半。大门口的值班室亮着灯,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着,空气里有茶渍和打印纸的油墨味。凌云被安排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做笔录,对面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警官和邢菲。笔录做了将近两个小时,中间他喝了四杯水,把从九月二十三日入学到十月一日凌晨仓库收网的全部过程口述了一遍,略去了所有涉及天庭、仙术、王母密谕的内容,只保留了我在校园观察到了可疑行为我通过跟踪锁定了仓库位置等逻辑链条。中年警官的笔沙沙地记着,中途只抬起过两次头看他。

笔录做完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阳光从会议室的百叶窗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长条光带。凌云坐在光带里,手掌上缠着的纱布被光照得发白。中年警官合上笔录本站起来收拾笔帽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你这年轻人胆子够大的。一个人摸进那种地方,还带着人冲出来。

凌云没有接话。邢菲在旁边替他答了:他是我线人。

中年警官点了点头走了。会议室的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凌云和邢菲两个人。邢菲坐在桌对面没有动,她看着凌云看了几秒,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推过来。

是一张对折的A4纸。纸面上的打印体写着几行字,格式是警方内部的案情简报副本。凌云展开读了前三行——据海天大学在校学生葛小满陈述,其自本年四月十五日至九月二十六日期间被非法拘禁于校内地下空间,期间目击多名外籍人员及一名身份不明灰袍男子参与组织跨国人口贩卖活动。后面是案情摘要的正文,一共七段。

她在笔录里提到了那个灰袍人。邢菲说,提到了黑色石头、唱经、命灯和那道裂缝。她把你在仓库里跟灰袍人正面冲突的全过程都说了,包括你手里那枚铜钱发光的事。那个做笔录的警官当时看了我一眼,我把改成了手电筒写进了正式记录里。

凌云把那页纸推回她面前:你帮我改了?

我不能让正式卷宗里出现铜钱发光石头里面有红光这种内容。报案笔录一旦入库就是可公开查询的司法档案,如果有人去调阅,这些东西会变成定时炸弹。邢菲把纸折好收回口袋,线人身份我帮你做了内部备案,代号叫。以后你在警方的记录里就是这个代号,不会有真名出现。

凌云靠在椅背上。左肩的伤在绷带的压制下持续胀痛,布洛芬的效果大概还能撑两三个小时。他想起葛小满,想起宋雨彤和张蔓,想起那三个裹着急救毯上救护车的女生,想起今晚她们能睡在没有唱经声的房间里。功德簿三个字在他脑海里浮现了一次又沉了下去。他还没看那个数字,但隔着帆布袋他感觉到那卷竹简的竹面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从发烫变成了温热。

你住哪?邢菲忽然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