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圣’同志!(月票500加更)(2/2)
“保重!”
两双手用力握在一起,握得紧紧的。
……
方既白的内心是无比雀跃的。
终于和组织上接上头了,终于不再孤军奋战了,他感觉胸膛里仿若有一团火,有无穷的干劲和斗志。
“你去哪里了?”陈沧坐在账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正把玩著一颗干瘪的橘子,斜著眼睛看他。
“出去逛了逛,熟悉一下法租界的地形。”方既白扯了一把椅子坐下,“毕竟我对上海不熟悉,一旦有事,这很致命。”
他盯著陈沧手里的橘子看了几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陈沧皱眉。
“陈组长,这里是我第六行动组的交通站啊。”方既白摇摇头道,“莫不是陈组长有意投到我的麾下?”
“你这是要倒反天罡啊,张同学。”陈沧轻蔑的看了方既白一眼,道。
方既白笑了笑,没话。
“戴老板来电了,对前番成功制裁朱越的行动很满意,对我们的工作也是不吝赞誉。”陈沧正色道,“你要感谢我为你美言,戴老板夸了你。”
方既白瞥了陈沧一眼,好似在,我的功劳是明摆著的,还需要你美言?
当然,他也知道,陈沧是行动负责人,如果这厮心坏了的话,故意压制他的功劳,他暂时也没得什么办法。
更何况,他和陈沧早有罅隙,陈沧却能做到秉公行事,这在国党中已然算是高贵的品质了。
“朱越掌握的那些机密这个情况,秦站长怎么?”方既白问陈沧。
“还在查。”陈沧摇摇头,“好了,这件事你不必理会,自有秦站长去调查。”
“有任务。”陈沧看著方既白,正色道。
方既白立刻坐直了身体。
“日本人为了拉拢上海绅商,正在筹备一个所谓的SH市民协会。”陈沧道。
“具体。”方既白道。
“他们对外打著‘救济难民、恢复工商、维持地方秩序’的名号。”陈沧道,“其真实目的是建立工商业亲日势力,控制上海工商界,稳定占领区。”
“所以,我们的任务是?”方既白问道。
“想办法搞到这个市民协会的委员名单。”陈沧道,“戴老板的意思是,对于摇摆不定分子予以劝诫,促其远离日本人拉拢。”
“对于冥顽不灵者呢?”方既白立刻问道。
“甘愿当日本人的汉奸走狗的冥顽不灵者,戴老板了,严惩不贷。”陈沧杀气腾腾道。
“好。”方既白点点头,“名单你来搞定,制裁行动就交给我们第六行动组。”
“不止如此。”陈沧缓缓摇头,“你的任务是想办法混进这个市民协会,借此机会表现出亲日态度。”
“我没意见。”方既白点点头,对于潜伏人员来,成功接近敌人,打入敌人内部永远是最好的保护色。
“只不过,我只是一个司账,并且以福兴祥货行的规模,想要挤进这个市民协会并不容易吧。”方既白皱眉道,“日本人能看上这个的货行?”
“不,你错了。”陈沧摇摇头,“对于日本人来,那些商业大亨固然是他们要极力拉拢的,但是,福兴祥货行这种门店,他们也会争取吸收。”
方既白露出思索之色,不用陈沧解释,其中道理他自然明白,我党发动基层群众乃老本行,只不过他不能表露出这种经验。
“我明白了。”方既白点点头,“福兴祥货行会站出来支持这个市民协会,我会被掌柜派去加入热心做事。”
“孺子可教也。”陈沧微笑点点头。
……
新亚大饭店。
“课长,情报已经明确了。”白石秀杰对北村直树道,“男死者正是特蕾莎的情妇朱越。”
“并且,按照特蕾莎所讲,朱越随身携带一个银色的铁皮箱子,而劫案发生后,这个铁皮箱子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和保险柜里的其他财物一起不翼而飞。”
“所以,你怀疑对方的真正目标是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北村直树思索著,问道。
“是的,课长。”白石秀杰点点头,“假设行凶者是特务处的人,对方并没有挟持朱越离开,而是果断杀人,这足以明朱越应该是做了什么戴沛霖无法容忍的事,而那个朱越贴身保管的箱子里的物品可能就是关键。”
“特蕾莎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北村直树问道。
“根据我们在巡捕房的密探汇报,特蕾莎并不知情。”白石秀杰摇了摇头,道。
“你觉得可能是什么?”北村直树看著白石秀杰,问道。
“是钱财的可能性不大。”白石秀杰思索著,道,“最有可能是涉及到特务处上海站的机密情报,甚至不排除是机密名单之类的情报。”
“你打算怎么调查此案?”北村直树身体后仰,倚靠在椅背上,淡淡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头绪。”白石秀杰有些苦恼道,“对方的行动非常迅捷,我们都没有掌握朱越躲藏在法租界这个情况,对方都已经成功找到人,并且完成了制裁行动。”
他看著北村直树,“留给我们的线索极少。”
“白石。”北村直树看著白石秀杰,微微皱眉,“你陷入了思维误区了。”
“属下愚钝,请课长解惑。”白石秀杰连忙道。
“特务处的人如何成功找到朱越的?”北村直树淡淡道,“你想过没有?”
白石秀杰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思索,忽而心中一动,“我明白课长的意思了。”
北村直树点点头,示意白石秀杰继续讲。
“虽然朱越已经死了,但是,他此前是躲在法租界的,既然暂时没有太多的线索,我们可以反向推理,重点调查敌人是如何找到朱越的。”白石秀杰道,“沿著这个思路去调查,假设朱越还活著的前提下,我们甚至可以尝试去推理,如果我们当时去找朱越,该如何入手,如此,或许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朱越是一个聪明人,他既然躲藏在法租界,并且假设他果然藏了特务处的情报,他必然知道戴沛霖的人会挖地三尺找到他。”北村直树微微颔首,“他是了解特务处的行事风格的,所以一定会心隐藏,在这种情况下,朱越依然被找到,这本身就是一个追查线索,你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白石秀杰恭敬道,“若非课长解惑,属下还在一筹莫展呢。”
“你觉得他们是如何找到朱越的?”北村直树问道,“或者,如果是你当时负责搜查朱越,你会如何著手?”
他看著白石秀杰,“不必急著回答这个问题,你真正想通了,就距离抓住这伙狡猾的敌人的尾巴不远了。”
“雁过留声。”北村直树正色道,“只要敌人在这个过程中出现过,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哈衣!”
……
迈尔西爱路三十七号。
曹鱼躺在床铺上,烟枪随手丢在床头柜上,整个人瘫软著,像是被抽走了筋骨,眼神散发著虚浮的光。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猛然推开。
张简舟嗅了嗅鼻子,看了一眼瘫软在床铺上的曹鱼,目光随即定格在床头柜的烟枪和烟灯上,他脸色大变,上前一把扯起了曹鱼。
“混蛋,我了多少次了,不要碰这个,不要再碰这个,抽,抽,抽!”张简舟怒不可遏,“要是被戴老板知道你抽这个,你晓得会怎么样?”
特务处有严格的纪律条例,严禁特务处成员抽大盐,戴沛霖尤恨此行径,直言‘抽大盐的人,嘴不严,手不稳,不能干大事’。
一旦发现有私下抽大盐者,一律严惩,强制戒除,戒不掉的,屡教不改者,重可枪毙。
“戴老板?谁?谁啊?”曹鱼眯著眼,傻笑著,“他管得著我吗?嘿嘿,嘿嘿。”
啪!
啪啪啪!
张简舟对著舅子一阵耳刮子下去,终于让曹鱼清醒一些了。
“姐,姐夫。”曹鱼看著张简舟那愤怒的目光,惊恐不安的低声道。
“混蛋!”张简舟气急,“要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这就毙了你。”
“姐夫,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曹鱼结结巴巴道。
“哼。”张简舟冷哼一声,对于曹鱼的保证,他自是不信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瞪了曹鱼一眼,“我让你去华懋饭店打探段离的行踪,打探到什么了?”
看到曹鱼躲躲闪闪的目光,张简舟更气,他就知道这厮一定躲在这里享乐,没有去干正事。
张简舟抬手就要打人。
“姐夫,姐夫,我已经放出风声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曹鱼赶紧道。
“嗯?”
“姐夫你晓得的,华懋饭店的门童张力是我好弟兄,我找过他,让他帮我留意段离。”曹鱼忙不迭道,“张力是门童,没有谁比他更知道情况了。”
著,他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讲。”
“就是,就是没钱了。”曹鱼偷偷看了姐夫一眼,道,“张力要一根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