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寻找机会(2/2)
邹存义带著赵诚明,先过了内宫客堂,书房。\
后面连接的是文昌楼。\
东侧是演武场。\
西侧为王府内花园。\
外设大照,照朝北,上书:皇帝万寿。\
朝南则是二龙戏珠。\
东西三所,分别是世子所,书堂,退殿等。\
一般,白日朱常洵在前寝宫,召见亲近属官和内侍。\
但今日他懒得动,得到通报后,命邹存义带著赵诚明过穿堂去后寝宫。\
赵诚明发现,连穿堂都有暖阁,暖和的很。\
据,王府每日的吃喝就要用几百两银子。\
地面铺设苏州御窑特制的金砖,墙皆饰以彩绘,梁柱用的都是金丝楠木。\
赵诚明主要看侍卫路线,外层得有一百多人巡逻,内层靠的是王府
仪卫司的侍卫,徒有其表。\
只有三十人巡逻。\
而最里面的寝宫近卫,出自围子手所,是贴身护卫,每班约么五六人。\
邹存义以为赵诚明好奇,催促:“别打量了,再豪奢,不过食三餐、眠七尺罢了,无甚可瞧的。”\
赵诚明一愣。\
朱常洵这舅子,绝对和这王府内的大多数人都不同。\
赵诚明稍微加快脚步,但还是看个不停。\
而且是正大光明的看。\
一个底层人来到这种地方,好奇打量是在所难免的,反而鬼鬼祟祟才令人可疑。\
赵诚明深谙人心。\
赵诚明觉得,这内府实在不能硬闯,非得寻找合适时机不可。\
两人到的时候,朱常洵只穿著睡衣。\
前寝宫有五间,穿堂有十间,后寝宫有五间。\
周围廊房有六十间。\
赵诚明分明记得,卢能给的笔记本上标注的银窖,并非在现在朱常洵住的这一间。\
而是最旁边的一间
“你著急忙慌的来,又所谓何事?”\
朱常洵是那种不睡觉也“打呼噜”的人。\
话哼哧带喘的。\
他根本没搭理赵诚明,不放在眼里。\
邹存义:“大王……赵向东,你来。”\
赵诚明想了想:“大王可有察觉,李自成那厮与以往有所不同?”\
邹存义一愣,让你,你怎么还问上了?\
朱常洵冷哼一声:“有何不同?”\
赵诚明:“的听外间儿唱——闯王来了不纳粮。这李自成如今行仁义,收人心,又是免粮又是安民,以往他只是靠抢的。百姓愚昧,深受其蒙骗,是以贼势汹汹。大王若看地图,便知李自成此时正绕著洛阳转圈跑。他为何如此?的窃以为,李贼欲据洛阳,贼心不。”\
邹存义:“……”\
赵诚明跟他讲的时候,只是粗略一。\
因为明白他能听懂。\
但是和朱常洵的时候,换了一套辞。\
这人绝对是个人才。\
然而,朱常洵却像是猪一样哼哼两声:“斗筲卒,亦知天下大势?退下!”\
邹存义还想要什么,然而赵诚明十分听话,朱常洵话刚,他转身就走。\
朱常洵也愣住了。\
这特么也太听话了吧?\
他一乐。\
对邹存义:“此人倒也有趣。”\
邹存义忧心忡忡:“大王不知,昨日他……”\
他将赵诚明的事迹了一遍。\
朱常洵眉头一挑:“哦?那倒也有些本领。不如命他入仪卫司。”\
邹存义心头一跳。\
这特么的目的没达成,还要拐走我手底下一员猛将?\
他断然拒绝:“赵向东虽勇武,却不知礼数,刚刚退下时,忘记行礼,可见一斑。怕是要哄出许多笑话来……”\
他匆匆敷衍几句,便借机告辞。\
朱常洵也没放在心上,转眼忘了此事。\
赵诚明不知道,邹存义让他失去了一个可以快速接近寝宫银窖的机会。\
晚上下值,赵诚明往回走的时候,邹存义又来了。\
大家都已经麻了。\
邹存义:“走,陪我酌两杯。”\
此时十三什的人已经聚在了一起。\
刘强嫉妒的几欲疯狂:“邹千户,竟然带他去饮酒?”\
刘恒咂咂嘴:“命数这东西,当真不好……”\
他将这些归于命数。\
因为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不知道。\
赵诚明风雨无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所以才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难有敌手。\
他不知道,赵诚明每天要琢磨人,才能在王府游刃有余。\
单此前赵诚明与邹存义的一番对话,或许他们都听不明白背后含义,更把握不住机会。\
跟命数没半毛钱关系,全是技巧。\
邹存义刻意拉拢,备了一桌酒菜款待赵诚明。\
进了邹家的宅子,赵诚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尧姐。\
尧姐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她一共见过赵诚明两次。\
每次赵诚明都向她点头。\
然后,她爹就将赵诚明给请到了家中宴饮。\
尧姐想入非非,难不成,这是上门提亲的?\
她已经是大姑娘了,只是因为风评不太好,所以没人愿意给她做媒。\
为何风评不好?\
倒也不是她做了什么,只是她喜欢抛头露面,喜欢笑,有时候还与陌生男子攀谈,有时候她会倚著门看行人,于是坊间造谣她不私生活不检点。\
但尧姐就是这等性格,属于外向型的。\
这不,赵诚明与邹存义饮酒,尧姐还跑到门口看了看。\
邹存义眼睛一转,立刻介绍:“女尧姐。”\
“这是赵向东,如今身居总旗,为父敢断言,向东前途远大……”\
尧姐冲赵诚明一笑。\
她鹅蛋脸,这一笑还挺媚的。\
赵诚明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冲尧姐微笑点头。\
邹存义心:不但得一员猛将护卫,或许还能把令人头疼的女儿嫁出去哩……\
但总不能让尧姐过来陪酒,那不像话。\
于是先将她赶了出去。\
赵诚明仿佛知道他要什么,急忙举杯:“卑下再敬千户一杯。”\
邹存义急忙:“尚未感谢向东救我庄子。”\
“邹千户这话未免见外,来,满饮此杯。”\
片刻,就给邹存义给灌迷糊了,脑袋垂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赵诚明却目光澄澈,面不改色。\
他一把将邹存义扛起来,出门叫:“尧姐?”\
尧姐现身,目光水盈盈的盯著赵诚明。\
以现代审美,赵诚明称不上英俊。\
但以此时审美,他颜值还是可圈可点的。\
他胡子修理梳理的整齐,密集,古人以须为美。\
赵诚明的鼻梁很高,虽然是单眼皮,但目光炯炯有神。\
皮肤状态极佳。\
尧姐觉得,不能此人儒雅,也不能此人五大三粗,不能此人英武,或许可以用霸气来形容。\
扛著个大活人如若无物。\
光是看著,就觉得视觉冲击感很强。\
赵诚明又叫了一声提醒:“尧姐?”\
尧姐回神:“哦,啊,赵总旗随我来。”\
赵诚明在尧姐指引下,将邹存义放在炕上,然后立刻退出房间。\
出门后,赵诚明立刻道:“赵某告辞。”\
尧姐快走两步:“诶,赵总旗?”\
似乎还有话要。\
赵诚明头也不回:“不劳烦相送。”\
尧姐:“……”\
她看著赵诚明大步流星远去,“噗嗤”一声笑了。\
这人真是的!\
……\
大年三十,福王府张灯结彩。\
赵纯艺十分遗憾的来消息:【可惜不能在琴岛市过年,今年肯定很热哄。】\
犹记得汶上过年,尤其是元宵节,街道人山人海,那种年味是现代不曾有的。\
再自闭的人也要被那种纯粹的快乐所感染。\
赵诚明这会儿刚锻炼完,在操场独自吃完早饭。\
他回复:【哈哈,你可以假扮宫女,来福王府溜达。】\
赵纯艺懒得回复。\
她谁都不认识,溜达什么啊?\
在汶上、文登和琴岛市,还有人陪她玩耍。\
赵诚明这边洗漱完,他晚上还轮值。\
此时,有人来找他:“赵总旗,邹千户命你前去王府布置。”\
赵诚明心想:去看看也好,不定有机会……\
眼下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如果再没机会,不得他要来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