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日本音乐节(1/2)
郑辉抵达日本,走出机场,迎面看到一排人墙。
七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东西:鲜花、行程表、还有一块写着“郑辉様”的接机牌。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日本男人,看到郑辉的一瞬间,马上鞠了一躬。
有个翻译马上把话翻译给郑辉听。
郑辉微微点头:“田中先生,你好。”
这个接机阵仗,已经超出了郑辉的预期。
七个人接机,还搞了个欢迎牌,差点以为自己是来国事访问的。
“田中先生,我们可以走了。”郑辉没有寒暄太多,直接道。
“是!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请这边走!”
田中诚一几乎是跑着在前面引路,身后的工作人员分成两组,一组帮忙推行李,一组在侧面保持距离跟着。
上了车,一辆丰田车,田中诚一坐在副驾驶,转过身来,双手递上一本资料册。
郑辉接过来翻了翻。
“不仅利用了乐园内部的场地,我们还借用了周边的开阔区域搭建了户外主舞台。整体场地可容纳约三万名观众。”
+:
他指着一张效果图:“这是主舞台的位置,背后就是富士山。天气好的话,观众可以一边看演出一边看到富士山的轮廓。”
郑辉看了一眼那张图,富士山在远处若隐若现,前景是舞台框架和延伸出去的观众区域。
“场地不错。”他。
田中诚一的笑容更大了:“谢谢您的认可!
郑辉没有接这个话,他翻到了演出时间表那一页。
八月五号,全天十二组演出。
他的名字排在最后一行,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二十,备注栏里写着两个字:大トリ。
大轴。
“你们安排我最后演出?”
而且作为大轴演出,时间也会比其他艺人更长一些。其他艺人的演出时间是四十到五十分钟,您这边我们预留了八十分钟。”
八十分钟。
郑辉在心里算了一下。十首歌,每首歌平均四到五分钟,加上歌曲之间的间隔和简单互动,六十分钟左右就够了。
“十首歌。”郑辉:“六十分钟左右,不需要八十分钟。”
田中诚一愣了一下:“只有十首?”
“十首够了。都是英文专辑里的。”
+:
“明白了。”田中诚一迟疑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措辞:“那个…郑辉先生,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
“我们的策划团队在做观众调研的时候发现,有相当多的观众非常期待能在现场听到您的中文歌曲。特别是《父亲》这首歌…”
他心翼翼地观察着郑辉的表情。
“在日本,这首歌的知名度非常高。六月底那篇报道之后,《父亲》的歌词翻译在日本网络上被大量转载,很多日本歌迷都这是他们听过最令人心碎的歌。”
“如果您能在现场唱一首《父亲》,我们相信反响会非常…”
“不唱。”
郑辉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田中诚一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郑辉看着田中诚一:“八十万美元的出场费,还达不到让我在三万个陌生人面前消费自己家事的地步。”
“十首英文歌,这是我的演出内容。如果有问题,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谈。”
田中诚一的脸上闪过尴尬,但日本人的服从性让他迅速调整了过来。
“完全没有问题!是我们考虑不周,非常抱歉!十首英文歌曲,我们全力配合。”
他又鞠了一个躬。
郑辉把资料册合上,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田中诚一为什么提这个要求。
+: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郑辉站在富士山下的舞台上,面对三万名观众,唱出那句“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这个画面值多少钱?
但对郑辉来,他来日本只有一个目的:赚钱。
不是卖惨。
……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将近两个时,窗外的东京都市圈逐渐被山梨县的丘陵和林地取代。
到达富士急乐园附近的酒店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田中诚一在前台帮他们办好了入住手续,又递上了一份额外的资料。
郑辉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第一页是一张海报。
他的脸占据了海报的四分之三,海报下方,一行日文大字:
“孤高の天才、绝望を粮に、最强の音楽を生み出した美少年。”
孤高的天才,以绝望为食粮,创造出最强音乐的美少年。
郑辉盯着这行字沉默的看了会。
+:
“……“
他把海报翻了过去。
的整版广告:
“运命に全てを夺われた少年は、音楽という名の炎で世界を焼き尽くす。”
被命运夺走一切的少年,用名为音乐的火焰焚烧整个世界。
郑辉的嘴角抽了一下。
再往下翻,是一份观众调研报告的摘要。
环球音乐日本分公司委托第三方调研机构做的,样本量三千人,调研时间是七月中旬。
核心数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二名:nay,21.7%
第三名:JaBn,18.2%
第四名:Clpy,12.1%
第五名:z,9.8%
超过四成的受访观众把他列为最期待的艺人。第二名的nay比他低了二十多个百分点。
更有意思的是另一组数据。
“女性观众中最期待的艺人“排名:
第一名:郑辉,68.6%
+:
第二名:Clpy主唱ChMatn,31.2%
第三名:ackt,28.9%
近七成的女性观众最期待的是他。
调研报告的附注里还标注了一段话:“受访女性观众中,约47%表示‘即使不听摇滚乐,也会因为郑辉而购买门票’。其中,外貌、身世故事、年轻天才被列为最主要的吸引因素。”
郑辉把报告合上了,有点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在国内火了两年,从来没人用外貌来形容。都是才华、成绩、成就。来了日本,最吸引人的居然是脸。
郑辉在国内火太快了,成绩太硬,根本没人来及讨论他的长相。
出道就是新人王,第二年就是歌王,至于现在,大家一提他就是金棕榈、就是千万销量、就是戛纳影帝。
没想到来日本,大家关注很多一部分是外貌和身世。
郑辉把资料放在茶几上,站起来。
“我去休息一下。明天排练的时候要看一下其他艺人的情况。”
“好的老板。”
……
八月四号,排练日。
主舞台搭在乐园西侧的一片开阔地上,钢结构的巨型框架已经完全成型,屏幕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舞台前方是延伸出去的观众区域,铺着防潮垫和临时草坪,目测能站两万多人。两侧还有两个副舞台,规模一些。
郑辉站在主舞台侧方的通道里,看着工作人员在台上忙碌。
+:
今天是所有艺人的技术排练日。
他到的时候,台上正在排练的是一支四人乐队,主唱是个金发碧眼的英国年轻人,整体风格是典型的英式另类摇滚。
郑辉认出了他们。
Clpy。
酷玩乐队。
现在的他们,放在国际舞台上,最多算三四线。
但郑辉知道,这支乐队会在未来二十年里成长为全球最成功的摇滚乐队之一,专辑总销量过亿,格莱美拿到手软,每一次巡演都是体育场级别。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们只是一群刚出道的年轻人。
Clpy排练完后,下一组上台的是nay。
三个人叼着烟走上台,主唱BllJAtn把吉他往身上一挂,试了两下音,扭头对鼓手了句什么,鼓手大笑着敲了几下军鼓。
但到了2000年,他们的热度已经大不如前,新专辑反响平平,处于事业的低谷期。
当然,郑辉知道他们会在2004年凭借《At》王者归来,但那也是四年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nay,国际上算二线,有名气,有资历,但已经不在浪尖上了。
+:
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个名字,JaBn。
灵魂乐教父。
七十一岁的老爷子今天没有出现在排练现场,据他的团队已经提前完成了技术检查。
JaBn是真正的活传,但在2000年的商业市场上,他的名字更多是一种象征意义。演出卖座能力已经远不如巅峰期。
换句话,现场这些艺人里,JaBn是传但已经老了,nay有资历但在低谷,Clpy有潜力但还太嫩。
而他,郑辉,英文首专全球销量已经突破一千万张,十七国空降冠军,戛纳金棕榈加影帝。
他是现场最大牌的。
千万销量横扫一切不服。不服也给我忍着。
这个认知不仅他自己清楚,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排练间隙,郑辉注意到nay的BllJAtn朝他这边看了好几眼。
那种眼神不算敌意,更像是复杂的审视,带着老牌摇滚人对新人的不以为然,又掺杂着对销量数字的无奈尊重。
环球音乐日本分公司的代表也一直跟在郑辉身边,这是宣示:这个人是我们的人,环球的人。
环球音乐的存在让那些原本可能上来搭话,或者找茬的欧美艺人都保持了距离。
欧美对中国的偏见由来已久,特别是摇滚圈这种,他在英文专辑发行初期,环球音乐内部就资料给他,不少摇滚界的老炮和乐评人认为郑辉只是在玩票,认为他太商业、太流行、太包装,不是真正的摇滚。
这种声音在首月九百五十万张的销量面前暂时闭了嘴。
但闭嘴不代表服气。
+:
尤其是在这种现场演出的场合,摇滚人的鄙视链根深蒂固。
在他们的逻辑里,一个中国人,二十岁,又拍电影又唱歌,英文专辑卖了上千万张,这本身就不摇滚。
郑辉懒解释,也没兴趣解释。
他来日本只有一个目的:干活,拿钱,走人。
上午十一点半,轮到郑辉的排练时段。
他带着从戛纳就一直合作的乐队成员走上了主舞台。
郑辉拿起话筒试了一下音:“一、二、三。好,可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乐队:“按照歌单顺序走一遍。不需要全曲,每首过一下前奏和副歌的衔接。”
瑞安举起鼓槌:“咔咔“敲了两下鼓沿。
《aactv》的前奏在音箱里滚出来。
郑辉只唱了十几秒就叫停了。
“吉他的混响再降一格。低频部分有点糊。”
让-皮埃尔调了一下效果器,又来了一遍。
“好了。下一首。”
整个排练过程只花了四十分钟,没有一秒钟的浪费
排练结束后,郑辉走下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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