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日本音乐节(2/2)
八月五号。
从上午十点开始,三万张门票对应的观众就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富士急乐园。主舞台前的观众区域在下午两点就已经接近满员,副舞台那边也挤水泄不通。
他不需要看其他人的演出,也不需要社交。
何岩今天倒是一直在现场,下午三点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带回了一些现场的情况。
“老板,场外排了很多人举着你的灯牌。有日文的,也有中文的。我看到基本写着辉君和辉酱。”
“嗯。”
“还有一群女生在入口处发自制传单,好像是你的歌迷会组织的,传单上印着你在格拉斯顿伯里的照片和今天的演出时间。”
“嗯。”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过。
七点半,倒数第二组艺人的演出结束。
主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倒计时的VC,环球音乐制作的宣传片,剪辑了郑辉在戛纳沙滩派对和格拉斯顿伯里的演出画面,配上英文专辑的歌曲片段。
VC播到一半的时候,台下三万人已经开始躁动了。
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
“辉君!”
+:
“辉酱!”
女性的尖叫格外突出,像一波接一波的浪潮,从前排涌向后排。
在观众区域的右侧,靠近副舞台的位置,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年轻女人安静地站在人群中。
她是广末凉子,她专注地看着主舞台上那块正在播放VC的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着郑辉在格拉斯顿伯里的舞台上的演出。
她身边的两个女孩正在兴奋地讨论。
“辉酱马上就要上场了!好紧张:“
“你看那个VC里的画面,太帅了吧!”
“我跟你,我就是看了他在戛纳那个演出视频才买的票。以前我根本不听摇滚的。”
“我也是!他和那些爱豆完全不一样。爱豆只有脸和唱跳,他什么都有。拍电影拿金棕榈,唱歌全球卖一千万张,还长那么好看…”
“而且他的身世好让人心疼。十八岁就没有父母了…”
“别了,我看那个报道的时候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广末凉子听着身边的对话,没有话。
她知道那些报道,她看过。不止看过一遍。
她因为被另一个天才创作歌手碾压而放弃了唱歌,宇多田光的出现让她觉自己只是个唱别人歌的工具,根本不配称为音乐人。
于是她转向了演艺事业,试图在另一条路上证明自己。
但郑辉的出现让她重新审视了天才这两个字的含义。
+:
自己写歌,自己唱,自己编导电影,自己演,还拿了全世界最大的电影奖。
和这种人比起来,宇多田光给她带来的挫败感简直不值一提。
因为郑辉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天才,是没有边界的。
她今天是偷偷来的,经纪人不知道,公司也不知道。她只是单纯地想亲眼看一看,这个人站在舞台上是什么样子。
VC播完了。
舞台上的灯光彻底熄灭。
三万人的尖叫声在黑暗中达到了顶峰。
然后,
一束白色的追光打了下来。
光柱正中,一个人影从舞台深处走了出来。
步态从容,目光平静,像是走进自己家的客厅。
“晚上好,东京。”
郑辉的声音通过音箱扩散到整个场地上空。
三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富士山震塌。
他没有多废话,转身看了一眼乐队。
鼓手瑞安举起鼓槌。
咔,咔,咔,咔,
+:
四拍军鼓。
《aactv》的前奏从舞台上的音箱里喷涌而出,像一头被释放的野兽。
郑辉张开嘴。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前排的观众就像被人群向前涌了一步。
他的声线在夜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和录音室版本不同,现场的他更加放肆,更加不加掩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的温度。
台下的反应是爆炸性的。
“fltnybn!”三万人齐声跟唱副歌的那一刻,整个场地都在震动。
地面在震,空气在震,连远处富士山的轮廓都像是在光线里颤抖。
第一首歌结束,没有间隔,直接切入第二首。
《Blv》。
打击乐驱动的前奏一响,郑辉从舞台中央走到了前沿,几乎站在了观众的头顶上方。
“Ftthnft,‘aayallthnyha……”
到副歌的时候,他把话筒伸向观众。
“PAN!”
三万人嘶吼着回应他。
+:
……
他一边打鼓一边唱,汗水从额头滑,溅在鼓面上,被高速击打的鼓棒瞬间打成雾气。
第十首《tal》是整场演出的情绪最高点。
郑辉在鼓后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从台下涌来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全身。
他不在乎这些观众。
他不爱他们,不恨他们,不感激他们,不同情他们。
他来日本只为赚钱。
八十万美元的出场费,除以十首歌,每首歌八万美元。每一个音符都是商品,每一滴汗水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在舞台上的时候,从来不省力气。
这不是对观众的尊重,是对自己的尊重。
十首歌唱完。
郑辉站起来,把鼓棒往台下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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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根鼓棒划出两道弧线,消失在前排观众的手海里,瞬间引发了一阵争抢。
他走回舞台前沿,拿起话筒。
然后转身,走向侧幕,台下的声浪在他背后炸开,
“辉君!安可!安可!”
“もう一曲!もう一曲!”
郑辉走进侧幕,没有回头。
“老板,不回去唱两首?”何岩跟在后面问。
“不唱。”
“他们喊挺大声的。”
“在国内的演唱会上他们喊安可,我会再唱几首,因为那是自己人。”
郑辉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口:“这里是日本,就不用了。”
何岩不再多了。
外面的安可声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才终于开始零零散散地散去。
后来环球音乐日本分公司的人告诉郑辉,这件事在日本的音乐论坛上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骂他不尊重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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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人的是,这就是郑辉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讨好任何人,不取悦任何人,他在台上全力以赴,下了台就走人。这种态度反而让他更加与众不同。
孤高这个标签,从此在日本牢牢地钉在了他身上。
孤高の天才,不是宣传语了,是事实。
田中诚一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焦虑,兴奋是因为郑辉的演出效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焦虑是因为他们刚刚做出了一个决定。
“何岩先生,我们想请郑先生再加一场。”
何岩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加一场?”
“大阪场,八月六号,我们愿意出一百二十万美元。”
何岩道:“我需要跟郑先生本人确认,也需要跟环球音乐方面协调。”
“当然,当然。请尽快。”
何岩找到郑辉的时候,郑辉正在后台换衣服。
“老板,主办方希望您能在明天的大阪分会场也出演。出场费一百二十万美元。”
郑辉想了想,他的日程安排是八号北电面试演员。今天五号演完,如果六号加一场大阪的,七号飞回去,八号面试,来及。
“让环球去谈。”他。
“您的底线是?”
“一百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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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万?比他们报价高了三十万…”
“我刚在三万人面前压了轴,效果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来求加场,明门票能卖。一百五十万不多。”
郑辉补了一句:“另外,谈的时候加一个条件。
“明白了。”
何岩连夜开始和主办方、环球音乐三方协调。
谈判过程不长,主办方对一百五十万美元的价格虽然肉疼,但在看到今晚的现场效果之后,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笔钱花值。
谈完,何岩回来汇报。
“谈成了。一百五十万美元,另加宣传条款。主办方全部答应。”
郑辉嗯了一声,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
八月六日,大阪。
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十首歌,同样的全力以赴,同样的不唱安可。
但大阪的观众比东京还疯狂。
郑辉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转身走进侧幕的那一刻,身后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舞台顶棚。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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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七日,上午。
关西国际机场,商务舱候机室。
郑辉坐在地窗前,看着跑道上一架全日空的波音777缓缓滑向起飞位。
何岩在旁边整理着这次日本之行的各种文件,林大山则看着周围往来的人群警戒着。
“老板,两场加起来,扣完税的话大概收入一百九十多万美元。”何岩低声。
“嗯。”
他们估计这波行情至少能持续两三周。”
郑辉没有再回应,他的脑子已经不在日本了。
他在想明天的事,八月八号,北电,面试。
他要为《那些年》选几个年轻演员。
这部电影没有《爆裂鼓手》的极端和黑暗,它是一个关于青春、关于遗憾、关于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的故事。
他需要找到对的面孔,找到那种,当你看到他们站在银幕上的时候,会觉自己也曾经是那样的年轻人。
登机广播响起来了。
“走吧。”
他对何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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