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围猎(2/2)
丰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地裂下方窜出来,煤灰糊了满脸,双掌喷涌出压缩到极致的纯阳真火,贴着掌心只有拳头大小的赤金火团,从死角烧向老者脚底。
安倍泰亲终于变了脸色。
另一侧盲区。
马本在跃起。
他手里没有加特林,没有阵纹步枪。
他举着一块从铁牛装甲上徒手掰下来的几十斤重的实心钢板,双臂肌肉暴突,照着老头后脑勺就拍下去。
同一瞬间。
无根生从正面欺近。
张之维从左侧高处扑落。
张怀义从右侧低位冲出。
六个方向。
安倍泰亲的灰白瞳孔里终于涌出了惊恐。
三条暗红炁线剧烈震颤。
砍脚底的火,砸后脑的钢板,正面的刀锋,左右两侧的拳头。
超过三条,顾不过来。
苏墨说得分毫不差。
为了挡住脚底那团纯阳真火,安倍泰亲不得不将锁定无根生的那道红线强行抽回,转斩丰平的火种。
红线离体的刹那。
无根生体内被压制了整场战斗的神明灵轰然决堤。
他收刀入鞘,抬起右掌,一巴掌拍在安倍泰亲体表的暗红色防御光幕上。
光幕由炁构成。那就还原。暗红光幕寸寸剥落,碎裂。
张之维看准了。
他不再用金光咒,左拳裹着残存的零星金光碎片,正面轰在安倍泰亲左胸。
张怀义同时到位,右掌拍在老者右肋,残留雷意附骨,炸开一团白色电花。
两拳夹击。
安倍泰亲发出一声刺耳惨叫。
那具靠吞食活人维系了百年的干瘪躯体,在六个方向的合力绞杀下承受不住了。
胸腔塌陷,肋骨炸碎,缠裹全身的暗红咒纹布条在神明灵余波下逐条崩断。
他从脚踝开始碎。
那双灰白瞳孔里最后闪过的不是愤怒,是困惑。
他想不通,帝国倾注百年心血炼出的“神断”,怎么会输给一群用拳头、用钢板、用赤脚跺地的泥腿子。
没来得及想通。
干瘪的躯体化作一滩冒着恶臭的黑色灰烬。
冷风吹过调车场。
黑雾散了。
丰平趴在地裂边缘喘粗气,双掌烫出的水泡连成了片。
马本在拎着那块砸变形的钢板,呆呆看着地上那摊灰,打了大半辈子铁的粗手还在发抖。
狗剩单膝跪在冻土里,赤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脸上却有一种很安静的神情。
脚底板
无根生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这老东西,”他咂了咂嘴,“比预想的脆。”
张之维没接话。
他蹲在灰烬旁边,盯着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令牌,刻满上古纹路,表面渗出刺骨的寒意。
马本在凑过来,眉头皱成一团。“这纹路……”
张之维沉默了两秒,从腰间噬囊里掏出一样东西。
长岗隧道塌方后他在碎石堆里捡到的那块黑色金属残片。
两块金属并排放在地上。
纹路契合,严丝合缝。
一股极其古老的高维气息从接合处渗出来,在场所有人同时泛起了生理性的恶心。
马本在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闻过这个味道。通天谷。神之茧。
百里之外,黄河北岸指挥所。
苏墨靠在轮椅里。
他透过气局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涌出的瞬间,瞳孔微缩。
“张怀义。”
气局那头传来沉稳的应答。
“用阳五雷封死那两块残片。一丝气息都不许漏。”
张怀义没有多问。
纯白雷光在新乡站废墟上空亮了一瞬。
苏墨垂下眼,看着铜茶缸里已经凉透的残茶。
“关东军后面的东西,”
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冯宝宝听得见,
“比我想的还老。”
冯宝宝歪了一下头。“老的打不动吗?”
苏墨沉默了两秒,把凉茶一口闷了。
“打得动。”他把茶缸递给冯宝宝,“给我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