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香水打翻(2/2)
晏先生会走的。
晏韫性格如此,不会多废话,不会发脾气,甚至不会多解释一句。
让他觉得烦了,他就是那副样子——神情冷漠,像没听见,像你不存在。
然后,转身离开。
再然后,惹他的那个人就玩完了。
晏韫从书房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刚走到客厅,就感到一阵慌乱的视线移开。
张怨生手忙脚乱把耳机往耳朵里塞,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副“我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实则电脑都没连上蓝牙。
“晏先生,你要出门吗?”
看见晏韫在换鞋,张怨生着急了,哪里还装得下去。
“去公司一趟,”晏韫换好鞋,直起身,“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洗漱完休息了。”
小孩站在地毯上,清瘦的身体已经有了少年的雏形,倔倔的,
“我陪你去好不好?我不困。”
“张怨生。”晏韫没回答他的请求,而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转身时,忽然留下一句,
“没睡着的话,给你带夜宵回来。”
重点在于回来,其次是夜宵,张怨生雀跃了,“好!我等你回家!”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已光着的脚丫,脚趾在地板上蹭了蹭。
倏地想起什么,哼哼哧哧跑进了卫生间。
张怨生特意洗了个澡,很认真。在洗手台上,忽然看见了摆在旁边的香水。
那是他生日的时候,尤榆送的。
白桃乌龙味,闻起来清甜软糯,像Oga信息素会有的那种味道。
他从来没喷过,放在那里,几乎忘了。
张怨生不用香水,此时拿在手里,咳了一声,像在对镜子里的自已说话,
“就喷一点点,我只是想试试好不好闻。”
他往左手腕喷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好像闻不太出来。
他又往右手腕喷了一下。
还是不明显。
他犹豫了一下,往脖颈侧面也喷了一点。
小孩还没有信息素,捏不清度。
索性给身上喷了个遍,等他终于从洗手间出来时,半瓶香水已经见了底。
张怨生也受不了了,闻了闻睡衣领口,眉头蹙起来。
不是香水不好闻,是他喷太多了。
像颗泡进蜜罐子里的桃子,甜得刺鼻。
跟清洗犯罪现场似的,他重新换了身干净睡衣,然后缩进了温暖干燥的被窝。
睡不着。
张怨生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不久,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再翻回来。
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在心里默数……
晏先生说今晚会回来,会是多晚,凌晨吗?还是五六点,刚好天亮前一刻。
想的越多,越清醒。
不知数到了多少,张怨生都有点口渴了,嗓子干干的。
小alha掀开被子,想去接水,回来继续数,赤着脚,刚打开卧室门。
忽地,撞上一片坚硬。
这一下给张怨生撞懵了,鼻尖和额头同时遭殃,酸意直冲天灵盖。
他捂住脸,闷闷地“嘶”了一声,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漫上来,泪眼抬起头。
晏韫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盒蛋糕,透明的盒子能看清里面的装裱水果。
嘶,好像不疼了。
他放下手,眨眨眼,对晏韫笑,
“晏先生,你回来啦。”
不同往常的平淡,eniga的身躯微怔,蹙紧了眉,低头看着张怨生。
小孩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脸颊带着未褪的薄红,而那香水甜腻的气味得不到释放。
此时阀门被打开,便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比之前更为浓重了。
晏韫的眉心拧得更深。
“张怨生,你……”
话到嘴边,怎么说都觉得怪异,晏韫索性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
“分化了?”
alha分化成oga的情况虽然罕见,但不是没有。
可张怨生的年纪未免也太小了。
晏韫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手已经摸到了口袋,打算给任鹤一打电话,送抑制剂来。
无论是不是,有备无患。
毕竟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啊?我是alha呀。”张怨生没听明白,他仰起脸,看着挡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嘟囔,
“晏先生,我好渴啊。”
本意是让他让一下,挡了道,却听见eniga冷硬的声调传来,平平地,
“回床上,我去给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