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秋分备战，邀请沈清衣（2/2）

“你要我用那个。”

“那个”。

她没说名字。

楚江点头。

“你的冰不是降温，是抹除。被它碰过的灵力会丧失意志，遗忘指令。用在祭坛导管上，死气的激活编码就是被永久清掉了。管道还在，但没有东西能命令它启动。”

山坡上安静了几秒。

沈清衣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

掌心空空的。

但她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

像在握住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代价呢。”

她问的不是酬劳。

楚江知道。

忘却之冰每启动一次，都要吃掉一截记忆。上次排名赛，她丢了三十秒。再上次，半分钟。次次翻倍。

祭坛的死气浓度和规模，远超一场校内比赛。

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这一次她可能丢掉的不是三十秒。

是三分钟。

五分钟。

甚至更多。

“我帮你分担反噬。”楚江说。

沈清衣抬起头。

“你上次碰我五秒，回去之后头疼了多久？”

楚江没答。

“我猜最少二十分钟。”沈清衣说，“你第二天早课迟到了四分钟。你从来不迟到。”

安静。

楚江发现一个事实——

这个人观察他的精度，不比他观察别人差多少。

“扛得住。”他说。

沈清衣看了他三秒。

跟他刚才那三秒差不多长。

“好。”

一个字。

干脆利落。

没附加条件，没讨价还价，没有“让我再想想”。

楚江点了下头。

转身准备走。

“楚江。”

他停下。

没回头。

身后的声音很轻，混在风里。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以后的回答——我记着。”

碎石路上，风把几片枯叶吹过两人中间的空地。

楚江背对着她。

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嗯。”

他走了。

沈清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拐过山坡消失。

低头。

右手又弯了一下手指。

“记着”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沉。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忘记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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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宿舍。

王猛的呼噜还没启动，赵风在刷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体能训练后肿起来的脸。

楚江躺在上铺，闭着眼。

识海里，系统面板悬在黑暗中。

刚才在后山没说的那些东西，现在一条条排列在眼前。

【忘川共振当前强度：25%】

【奈何桥解锁阈值：80%】

【预计祭坛级忘川释放共振增幅：+18%～+26%】

【对应沈清衣记忆损耗预估：180秒～340秒】

【楚江精神力代偿比：当前7.2%/5秒接触，预估祭坛场景下——】

数据跑到这里。

卡了。

不是系统卡。

是楚江自己把推演暂停了。

他知道那个数字会是多少。

也知道如果他在石门前精神力不够，意味着什么。

两笔账，一份精神力。

玉佩在胸口跳。

猩红色的光透过校服，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两周零一天。十七小时。九分钟。

楚江重新打开推演。

这次没停。

数字跑完，他睁开眼。

盯着上铺天花板看了两秒。

翻身。

从枕头底下摸出肖无极给的夜间特许令牌。

下床。穿鞋。出门。

阴兵缺口，四千七百到八千。

两周。

不够就想办法够。

走廊应急灯的白光打在他背上，影子拖在地板上，很长。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夜风灌进来。

学院东侧，废弃实验区的轮廓蹲在月光底下，安安静静的。

地下三十米。

那座祭坛的暗红色脉动正一下一下地跳。

跟心脏一样。

不是楚江的。

也不是王恪的。

是别的什么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