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冰封无数年的城市，深渊之王的记忆（2/2）

一只，两只，十只，五十只……

两百多只亡灵冰霜狼站在大厅里。绿色的眼睛在冰晶的蓝光中像一片荧光海。

奥拉夫的队伍又停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他们需要时间来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尼尔斯推了一下眼镜。这次他没有擦霜。

“它们……站起来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学术性的困惑。

“对。”林北说。

“它们现在是你的？”

“对。”

尼尔斯看着那两百多只亡灵冰霜狼。它们安静地站在原地，绿色的眼睛全部看着林北。等待命令。

“所有你杀死的东西都会变成你的？”

“对。”

尼尔斯推了一下眼镜。

“……有意思。”

奥拉夫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绿色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面向通道的更深处。

“第一层清了。继续。”

他往前走了。

他的队伍跟上。

林北跟在后面。身后是他原本的亡灵军团，加上两百多只新召唤的亡灵冰霜狼。

队伍的规模在第一层就翻了将近一倍。

深渊之王在他脑海里说：“这个副本的生物密度很高。如果每一层都有这么多……”

“我知道。”林北说。

越打越多。

通往第二层的通道比第一层的更窄。冰晶墙壁上的纹路更密集了，蓝光更亮。

温度在下降。

林北能感觉到。不是皮肤上的感觉，是死亡亲和的反馈。它在告诉他：环境温度在持续降低。

奥拉夫走在最前面。他的冰甲变厚了，不是他主动加厚的，是环境中的冰系能量自动附着在他身上。越冷，他越强。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层雾气。

奥拉夫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北。

“第二层开始，情况会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之前两支队伍都是在第二层出的问题。”他说。“第一支推进到了第三层，但第二层的消耗太大，到第三层已经没有余力了。第二支……”

他停了一下。

“第二支没过第二层。”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他说。

他走进了雾气。

林北跟上。

穿过雾气的瞬间，温度骤降。

像是从秋天一步跨进了深冬的最冷的那一天，然后又往下降了一倍。空气不再是气体，它变成了一种介于气体和固体之间的东西，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冰渣。

林北的睫毛上结了霜。

他看到了第二层。

跟第一层完全不同。

不是洞穴。是一个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被冰封的城市。

冰晶建筑。

一栋一栋的，排列在两侧，形成了一条宽阔的“街道”。建筑的风格很统一，尖顶、拱门、窗户。全部是冰晶的。墙壁上的纹路比第一层更复杂，蓝光更亮，流动的速度更快。

建筑的高度从三四米到十几米不等。最高的一栋在“街道”的尽头，尖顶几乎触到了穹顶。

这不是副本生成的随机地形。

这是一座城市。

一座被冰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某种文明建造的城市。

深渊之王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它只说了两个字。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