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异常溢出，被隐藏的前线（1/2）
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机场出口的阳光很刺眼，北欧待了一周，习惯了那种灰白色的低饱和度天空，回来之后觉得什么都太亮了。
顾言在出口外面伸了个懒腰。“终于回来了。我再坐十个小时飞机要疯了。”
“你睡了八个小时。”
“睡觉也累。”
两个人坐上了协会派来的车。顾言靠在后座上，三分钟后又睡着了。
林北看着窗外。城市的街道、高楼、立交桥，跟走之前一样。但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深渊之王在他脑海里安静着。消化进度15%。它说碎片在浮现，但拼不起来。
车到协会门口。顾言醒了，拎着包往宿舍走。林北没跟他一起，他先去三楼。
秦烈的办公室。
门开着。秦烈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看到林北，他放下笔。
“回来了。”
“嗯。”
“北欧的事我听说了。维克多给我打了电话，他很少主动打电话，更少夸人。”
林北没接这个话。
“我父母那边的监测数据更新了吗？”
秦烈看了他一眼。从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张，推过来。
一张折线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副本溢出频率。折线从一个月前开始上升，越来越陡。最新的数据点比一个月前高了60%。
“还在涨。”秦烈说。“而且不只是你父母那边。”
他又抽出一张。全国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十几个红色的点，分布在不同的城市。每个点旁边有一个数字，溢出频率的增幅。
最低的是30%。最高的是85%。
“全国十七个城市出现了异常增幅。”秦烈说。“协会内部已经开了三次紧急会议。原因不明。”
林北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他父母的城市在其中，增幅60%。
“有结论吗？”
“没有。目前只是监测和预警。”秦烈把文件收回去。“你去北欧之前，增幅是40%。你回来，变成了60%。一周涨了二十个百分点。”
他看着林北。
“你打算去看看？”
“对。”
秦烈点了一下头。“去吧。发现什么先告诉我。”
他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林北注意到了，但没有问。
从秦烈办公室出来，走在三楼的走廊里。
下午四点。走廊里有几个人在走动，协会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文件或者平板。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人从训练室的方向走过来。
陈雪。
她穿着白色的轻甲作战服，金色十字徽记别在胸口。法杖拿在手里，杖头的光芒压到了最低。头发扎成马尾，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刚训练完。
她看到林北，脚步慢了一下。
“你回来了。”
“嗯。”
她看着他。不是随便看，是在感知。她的目光停在他的胸口位置，大约两秒。
“你身上的气息又变了。”她说。“死灵之心还在。但多了一层。更深的。不是你的仆从，是更老的东西。”
深渊之王的气息。第一封印解锁后，它的力量从3%提升到了5%，气息变得更“实”了。陈雪的圣光系感知能捕捉到这种变化。
“北欧的收获。”林北说。
陈雪没有追问。她不是一个会追问的人。
“灵魂锚定的残留还在你身上。”她说。“上次设的。如果你需要重新设一次，随时找我。”
上次。裂谷副本第四层。她在副本入口为他设了灵魂锚定，保护他在跨等级召唤时灵魂不被反噬。那次召唤成功了。深渊之王被召唤出来了。
“谢谢。”林北说。
陈雪点了一下头。转身要走。
她手里的法杖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她碰的，是法杖对林北身上更浓的死亡气息的本能反应。圣光系的法杖有自己的意志。它在排斥。
陈雪用手按住法杖，压下去了。
她没有回头。走了。
回宿舍。
赵阳在。他已经换了衣服，坐在床上看手机。看到林北进来，抬头。
“哟，大忙人回来了。”
“嗯。”
“北欧怎么样？”
“冷。”
“废话。”赵阳把手机扔在床上，“你去北极圈跟我说冷，这不是废话吗？”
林北把背包放在桌上，坐到自己床上。
“你这一周都在干什么？”
“出任务。日常巡逻。”赵阳说。“不过最近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溢出变多了。以前一周碰到一两次，最多D级的暗影鼠，赶走就行。这周碰到了四次。有一次出来的是B级的东西，一只岩甲兽，比我还高半头。”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了一点。
“我一个队友受伤了。小孙。你见过的，C级冰系法师，戴眼镜那个。”
林北记得。瘦瘦的，话不多，打副本的时候喜欢站在最后面。
“怎么伤的？”
“那只B级岩甲兽冲过来的时候，他的冰墙没挡住。被爪子扫了一下，肋骨断了两根。”赵阳的声音很平。“不算重。但他说以前最多D级暗影鼠，现在动不动B级的东西。他是C级，B级的东西他扛不住。”
林北没有说话。
“协会发了新公告，你看到了吗？”赵阳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递过来。
协会内部通知。标题：【关于近期多地副本溢出频率异常上升的预警通知】。
内容不长。核心信息：全国多个城市副本溢出频率出现异常增幅，原因正在调查中。A级以上觉醒者保持待命状态。各地协会加强巡逻频次。
“不只是咱们这儿。”赵阳说。“好几个城市都在涨。”
林北把手机还给他。
“你那个队友现在怎么样？”
“出院了。但他跟我说不想再出任务了。”赵阳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我劝了他半天。他说不是怕死，是觉得没底。以前知道最多碰到D级，心里有数。现在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他停了一下。
“我能理解他。”
林北看着他。
赵阳是B级剑士。在这个体系里，B级是最基础的战斗力。出任务、巡逻、处理低级溢出，这些是B级的日常。他们不进S级副本，不打Boss，不接触“表层着回来。
但现在“碰到什么”这个变量在变大。
“你呢？”林北问。
“我？”赵阳笑了一下。“我是B级剑士。不出任务我干什么？总不能回去上高数课吧。”
他的笑容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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