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们用潮水对抗潮水（2/2）

100%。

死灵之心跳了。

不是普通的跳动。

是一记重锤。

从胸腔正中央，一股能量像炸弹一样向全身扩散。不是疼，是冲击。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燃了一颗信号弹，光和热从内向外炸开。

林北单膝跪地。

不是因为扛不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能量的冲击太突然了，肌肉在瞬间收缩，膝盖先着了地。

训练场的地面开始震颤。

不是地震，是能量外溢。深渊之王的气息从召唤空间里暴涨，穿透了空间壁垒，渗入了现实。训练场的空气变冷了，不是冰系的冷，是死亡的冷。那种让活物本能想要远离的、属于坟墓和深渊的冷。

墙壁上的隔能量装置亮了。

绿灯变黄灯。黄灯变红灯。

警报声响起。尖锐的、持续的蜂鸣。

霜棘守护兽在训练场里躁动起来，它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变化，不安地踏着蹄子，分叉角左右摆动。

林北用手撑着地面，稳住自己。

胸口的死灵之心在疯狂跳动。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频率在加快，从每秒一下变成每秒两下、三下。每跳一下，就有一波能量从胸口涌出，沿着血管扩散到全身。

他能感觉到深渊之王在召唤空间里发生的变化。

骨架上的暗绿色光纹在扩展。从一半到三分之二。翅膀在动，从只能张开四十五度，一点一点地撑开，五十度，五十五度，六十度。眼眶里的光在变，暗青色的比例在减少，绿色的比例在增加，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SS级巅峰的上限在被突破。

气息在攀升。像是一个被压在水底的气泡，终于浮到了水面，破了。

系统提示弹出：

【第二封印已解锁】

【深渊之王当前等效等级：SS级巅峰→SSS级（初期）】

【保留能力：5%→9%】

【感知范围：15公里→80公里】

SSS级。

死灵之心的跳动频率开始回落。从每秒三下降到两下，一下。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训练场的震颤停了。空气中的死亡寒意在消散。隔能量装置的红灯闪了几下，变回了黄灯，然后变回了绿灯。

警报声停了。

安静了。

林北从地上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训练场地面的灰。他拍了拍。

深渊之王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它的声音是沉重的、缓慢的，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回声。现在，还是低沉，但多了力度。多了清晰度。像是水位降了，声音离水面更近了。

“我想起了更多。”它说。

“什么？”

它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大约五秒。

然后它说了一段话。不是回答，是描述。像是在看一幅画，把画面上的东西一样一样说出来。

“我站在一个裂缝前面。很大的裂缝。从地面一直裂到天上。裂缝里涌出来的东西，不是一只两只。是潮水。”

它停了一下。

“各种各样的生物。有的很小，像虫子。有的很大，比我还大。它们从裂缝里涌出来，铺天盖地。没有尽头。杀了一波，下一波就来了。永远杀不完。”

林北站在训练场里，听着。

“我的身后也站着潮水。”深渊之王说。“我的军团。每一只都是我从战场上召唤起来的，曾经是敌人，被我杀死，然后站起来，变成我的。”

它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的、林北说不上来的情绪。

“我用它们的数量对抗它们的数量。潮水对潮水。”

潮水对潮水。

林北想起了自己在北欧副本里的经历，每杀一只冰霜狼，军团就多一只。每清一个广场，军团就大一圈。进去的时候三百只，出来的时候六百只。

深渊之王在远古时代做的是同样的事。只是规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结果呢？”他问。